至于运去哪里，可能是太平间，也可能是火葬场。

如此场景要说和哪里相似，细雨深吸一口气，那必然是屠宰场。

“深入看看。”

林湾率先朝着走廊里口迈步。

细雨依旧紧紧跟随。

敞开的手术室，即使仪器，工具架，手术台，都被清洗的很干净，但那浓烈的腥味，久久无法散去。

继续往里走。

几乎每一间手术室都是如此。

但最后一间，却被贴上了封条。

细雨数了数，加上被封起来的这间，一共七间手术室。

“最后一个手术室被封起来了，敞开着的有六间，也就是说，不是只有六名医生六台手术，而是只有六间手术室供使用。”

“尚不知道，一间手术室，每天能进行几次。”

这里的气味太过于难闻，细雨捏着鼻子，嗓音有些变形，低低道。

“嗯，走吧，下午这里没有手术，等到六点再过来。”

林湾没有过多言语，转身朝着电梯口前去。

除了担架床和敞开的手术室以外。

14楼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待在这里，反而会引人注目，万一有个护士提前过来，难免起疑心。

……

11楼观察病房。

罗雨依旧趴在桌子上，两人回来时，她也没有抬头。

这次林湾明白，罗雨是真睡着了。

回到休息室。

细雨沉默，林湾也没有主动开口。

尽管此前通过各种信息判断，14楼就是进行供体手术的场所，在真的看见、闻见后，还是给她造成了挺大的冲击。

在回来的路上，细雨的脑海中已自动描绘，手术进行时的血腥场景。

“休息会吧，现在三点多，距离手术开始，很近了。”

意识到细雨的状态有些不对，林湾示意她躺在床上休息会，旋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毛毯，递给了坐在单人床上的细雨。

“嗯，行动的话，提前叫我。”

细雨接过毛毯，盖住暴露的躯体，闭上了眼睛。

身体操劳不算什么，精神冲击才最为疲惫。

林湾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只是在14楼浓烈的血腥味当中，嗅到了一丝和404病房中，相同的怪味。

“会是欣欣残留下来的吗？她已经上了手术台？如果是的话，那么我此前的猜测就是错的。”

“楼梯上看不见的人，到底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疑问产生在林湾的心头。

他来到窗边，看向医院下方的道路和绿树。

阳光明媚，还有不少家属推着病人，在呼吸新鲜空气，时不时路过的护士和医生，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

谁能想到，在这间医院下面，还潜藏着如此血腥的产业链呢。

……

晚六点。

孙鑫已经回到了住院部5楼。

身边站着的是庞海。

半桶水和心伤，靠在墙上，脸上均有些许苍白。

可他们迟迟没见雷兄和细雨老师的归来，甚至连一包烟和飞毛腿，也没看见。

“他们不会遭遇了什么危险吧？”

半桶水眉头紧皱，始终盯着楼梯口。

“不会，雷兄实力强大，他们这队，一定不会有问题，我担心的反而是飞毛腿这边。”

孙鑫摇了摇头，心中的不安，不停在放大。

旋即。

正当两人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5楼走廊口。

再次回来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身体，似乎随时会摔倒。

“是一包烟！”

“他怎么了！脸上全是血迹！”

“这家伙不对劲！”

半桶水连忙站起身，将心伤挡到了自己的背后。

孙鑫目光震动，他清晰的看见。

一包烟的脸，已全部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