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楼前,江川仰头望向高耸的楼阁。
夕阳余辉洒在楼上,让这古老建筑添了层金色光晕,看着愈发雄伟。
姜维看着眼前景象,突然说:“三个月前燕国南域那场魔乱,太惨烈了。
死了三十多万人,到现在尸体估计还堆着没人清理。”
江川亲历那场魔乱,知其残酷。
一想起那段日子,柳爷、彩云等人的身影就在脑海浮现。
还有那让他牵挂的少女余幼薇,离开南域时说要回宋国,也不知是否平安到达。
“唉,那场魔乱,毁了太多人的生活。”江川话语之中,皆是悲戚。
姜维一直感觉江川身上杀气重,此刻似乎懂了原因。
在那样残酷的战争里,弱者没活路,只有强者能在血腥中存活,才有资格讲当年的惨烈。
“江兄,我们修行到底为什么呢?”姜维忍不住问。
江川转头看向姜维,认真说:“为保护想保护的人,不让那样的悲剧再发生。”
两人沉默片刻,江川提议:“既然到了,就登楼看看三郡风光吧。”
姜维点头,二人朝鹳雀楼走去。
楼是全木结构,用的是千年金丝楠木。
走近看,飞檐、悬铃勾栏,满是岁月沧桑感。
两人都是知微修士,起初没把登楼当回事。
江川修《龙象神魔功到第二重,躯体强壮,堪比三阶魔兽,攀登时步伐稳,没觉累。
可姜维不同,登到三十丈左右,额头就冒汗了。
他心想:“江川行,我也能行。”便继续往上登。
越往上越难,江川也只是出了点汗。
姜维却觉得每步都艰难,气息也乱了,大口喘气。
片刻,两人登上顶层。
江川擦汗,转头看姜维瘫坐在地,腿不听使唤。
“哈哈,姜兄,看来你得加强修炼了。”江川笑着打趣。
姜维佩服道:“江兄,我服你了,你这身体素质太强。”
江川伸手拉姜维起来,说:“姜兄,别小看炼体,能让身体强壮,还能提升修行境界。”
姜维点头:“江兄说得对,我以后得多在炼体上下功夫。”
两人来到鹳雀楼顶层,凭栏而立,极目远眺。
眼下,三郡百里的广阔之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永济河悠悠流淌,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此般景致,正是鹳雀楼久负盛名的第一名景。“白日依山尽”。
姜维看着眼前的画面,转头对江川说道:“江兄,这地方可真是壮观。”
江川目光仍落在远方,应道:“是啊,如此盛景,确实难得。”
姜维带着江川走进楼阁里间。
一进去,江川就看见满墙的诗文,字迹各异,风格万千。
姜维抬手,指着那面墙,向江川解释:“江兄,你看这墙,它可是金刚玉石质地。
一般的凡人,根本没法在上面留下只言片语。要想在这墙上赋诗,修为至少也得达到圣人境。”
江川眼睛在墙上的诗文间扫过。
一篇诗词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诗词笔力刚劲有力,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仔细一看,竟是半步剑仙王之涣的《登鹳雀楼:
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江川被这首诗吸引,不,准确地说,是被诗中蕴含的玄妙剑意所吸引。
在这个世界里,他看到了奇异的景象。
苦海液化先天纯阳真气,内蕴漩涡,散发神秘气息。
一道虹桥自漩涡中耸起,直上九天,气势冲霄,欲破天际,直抵魂海深处。
魂海之中,一页金书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镇压着一条蛮荒巨龙。
巨龙被镇压,却仍在挣扎,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人心惊胆战。
而那页金书,散发出赫赫天威,镇压着巨龙,使其无法挣脱,彰显出不可撼动的力量。
场景一转,江川又看到无尽的荒原上,一位白发少女孤独地伫立着。
她眺望天地尽头,身边伴着赤豹文狸。
少女周身,剑意涌动,那剑意如汹涌的潮水,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灭。
一条大河映入江川的眼帘。
大河奔腾不息,带着滚滚剑意,从黄泉而来,朝着九天而去。
河面上,一轮白金大日西沉,即将没入山河之中。
江川沉醉在这剑意营造的奇妙景象里,久久不能自拔。
他长长叹息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乾坤,想要将这奇妙的力量掌控在手中。
那条奔腾的大从他手中呼啸而过。
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少年立身其间,凝视手中勃发的剑意。
在这奇妙的感悟中,江川的修为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感应到天道第三剑。剑三长河落日,竟在此时领悟成功。
他只觉脏腑水肾之处,剑意不断汇聚,那些从苦海上升起的滔滔真气,在剑意的引导下,逐渐凝聚于紫府。
真气于紫府中扫荡尘埃,令紫府愈显清明。
许久,江川终于回过神来。
他抬手,伸出一指,一道沛然剑气从指尖飞奔而出。
剑气如脱缰的野马,穿过栏杆,从七十丈高的鹳雀楼顶层极速窜出,眨眼间消失在遥远的暮空之中。
姜维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
他愣愣地看着那一剑出阁,剑风呼啸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江川,问道:“这一剑,叫什么?”
江川说道:“长河落日。”
江川周身的气息已然攀升到了紫府境,并且逐渐稳定下来。
周身气息翻涌,刚突破到紫府境,体内真气充盈,力量感十足。
可却仍受天道限制,未达十鼎之力。
正想着,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竟是山鬼,她用障眼法隐着身形,此刻却直直盯着王之涣留下的题诗。
江川察觉到异样,开口问:“山鬼,你有话要说?”
山鬼目光迷茫,轻声回:“不知从哪说起。”
江川略一思索,提议道:“要不,你与王之涣对诗?”
说罢,他抽出剑,在身旁的盘龙柱上刻下诗句:
道途漫漫意难休,
独仗一剑破荒丘。
雾锁深山月似钩,
哪般法则哪般流?
姜维一直在旁看着,看见这首诗,道心私有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