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调整位置之后的的第一天,也是学习小组成立的第一天。
大家显得有些沉默寡言,因为在欧阳鸿的刻意调整下,平时凑在一起爱上课聊天的同桌都被拆开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苏琪韵和刘欣,在最开始就被欧阳鸿给直接扔到马里亚纳海沟的两边去当负责开窗的热心同学了。
两人在经过周承业和叶小天的旁边时又惊又怒,
“为什么你们俩还能坐在一起?!”
“我不服!肯定是鸿大侠忘了你们,我要举报!”
周承业看了她一眼,
“我跟叶小天的关系就跟祖哥和清姐的关系一样,清清白白,轮得到你们在这挑拨离间?”
苏琪韵翻了个标准的白眼,
“得了吧,你们俩的话比热恋中的情侣还要多,今天是什么话题,詹皇和库里比扣篮,还是小狗和faker比亚索?”
叶小天闻言顿时纠正道,
“我是威少粉丝,不会跟他争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突然,正好坐在旁边一组的林俊放下手中的《曼巴精神》,叹了口气,
“哎,我不想再重复老大退役的时候得了六十分的事情了。”
几人忽然就开始聊起了篮球,言祖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言祖发现苏琪韵这个人很有智慧,她就像是一個天生的话题发起者,但只停留在发起,不负责探讨。
在观察了几次之后,言祖也能够推测出个中原因。
苏琪韵其实在这些领域都是半吊子,但她能够准确地把握住在场的人一般会涉及到依旧感兴趣的领域,有针对性地引战。
没错,引战。
简单又粗暴的方式,让言祖啧啧称奇。
用他的理解来看,苏琪韵屡次提出的问题都跟甜豆腐脑好吃还是咸豆腐脑好吃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这样一来,有她在的地方就不会冷场。
“叶小天,放你的屁!”
“你想闻我的屁?想得美啊你!”
言祖收回目光,
你看,不过是几个回合,这两人已经面红耳赤,显然是红温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两人只能找来第三者进行判决,而这个人便是刘欣。
刘欣还在那添油加醋的时候,苏琪韵已经溜了。
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江雨清手上的书已经变成了漫画世界,她见言祖一直瞄过来,便轻轻把杂志往中间推了一些。
但还没翻页,上课已经打响了。
历史老师李彩是一个光西人,就是那个把吃不吃说成湿不湿的地方,也是盛产表哥表妹的地方。
她容光满面地走了进来,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操着浓重的口音,
“上阔!”
那种上头的语调多听几次,会带着一股酸爽劲直冲天灵盖。
李彩脸上的笑容没有保持超过十分钟,
“钉又钉不懂,鞋又鞋不废!”
“来,告诉我,进士是什么时候制度下才出现的?”
“科举制度!”
“那科举制度开始于?”
“隋朝。”
“确立于?”
“唐朝!”
“所以!最早的进士也要在隋唐时期才会出现吧?”
“对!”
“还好意思对!刚刚这道题,进士贴是出现在什么朝代,还有同学给我的答案是战国时期。”
“进的什么士?你跟我说象棋是战国时期被发明出来的。同学们,这进士进的是象棋的士啊?是想要笑鼠阅卷老师哇?”
大家捂着嘴,疯狂憋笑。
只有一个人笑不出来,那就是言祖。
李彩叹了口气,这个班平均分这么低也不是没道理的,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我听说你们成立了学习小组,那接下来大家继续讨论一下,上述这几个物件,最早出现于哪个朝代。”
言祖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广播体操希望风帆更加让人难懂的,那就是眼保健操,如果有比眼保健操更难懂的,那就是历史。
毕竟虽然希望风帆和眼保健操都有可能做得不得要领,不仅不会让身体得到锻炼,反而会损伤身体,但比起眼保健操来说,广播体操的口令起码还是能够听得明白的。
而眼保健操很多人做了十年,都还不清楚除了太阳穴以外的其他几个穴位名字该怎么写。
至于历史,那则是你以为你挤按的是睛明穴,
结果老师来问你为什么在轮刮太阳穴,是不是太阳太烫了你不敢按呢?
明明书上都没有讲过的东西,非要通过主观能动性进行判断,而且同样的句子还能给你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言祖发言的积极性已经被严重挫伤,现在只能沦为一个听众,在心里给出自己的答案。
下课的时候,言祖狠狠地恶补了历史必修一上关于科举的知识,一下就到了数学课。
唐洁跟李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一来就把昨天的作业拍在了讲台上,
“我就拿了闷了,你们怎么能够做到一点进步都没有的?”
“原题,你们没发现吗?这作业上是月考的原题,还在跟我错!课代表发下去,大家先对着错题改。”
言祖把作业分发下去,恰好最后一份是江雨清的,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大大的红色X格外显眼。
唐洁走到两人旁边,点了点桌子,
“课代表,你跟她一题一题地讲,我看了她的做题思路,没有一题是思路正确的。”
言祖看着这份作业,就像是找到了别人看自己的感觉,
就连三角形的正弦公式,江雨清都不会用。
sin30°+sin30°=sin60°=1
言祖看着这条式子,沉默了五秒。
“江老师sin30°等于多少?”
“1。”
他忽然觉得,大家对他还是太温柔了。
江雨清万数皆1的思路属实让他大开眼界。
言祖整理了一下思路,先在纸上写出三角函数加减法公式,再开始细细地讲。
讲着讲着,江雨清就打断了他,
“唔,为什么你说的时候,我又能明白?”
“...可能是因为,我直接把答案告诉你了?”
“噢...”
讲了一阵之后,江雨清发现自己远远没有言祖来得有耐心。
她虽然数学很差,但是能感觉到言祖在这一科目上比自己在语文上的把握还要强。
这些题目对他来说简单得不需要动笔,光是口算都能算得出来。
她想起那时候在家,自己被他问得烦了耍性子的一幕,
现在看着他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给自己推导基础公式,心里很是受用。
“嗯,经过推导之后,这个sin(a+b)= sin(a)cos(b)+cos(a)sin(b)是怎么得出来的就解释完了。”
江雨清眼神闪烁,点了点头,
要不,周末还是奖励一下他...
一上午的课结束后,言祖发现叶小天和周承业很罕见地没有冲饭堂,他也就留了下来。
同学们很快就走光了,就连江雨清也跟冯穆穆去了饭堂。
教室里只剩下了言祖,周承业以及叶小天。
叶小天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