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内,陆长生跟王也再次到来,让阮丰有些惊讶之余,也多了几分警惕。
这小子来肯定没好事,神树的事情阮丰也听说了,甚至还调查了一下陆长生的身份。
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阮丰感觉陆长生是个绝无仅有的大麻烦。
当年四哥被称之为搅屎棍,如今这位可比四哥要搅屎棍的多!
……
“阮丰,我再度前来,就两个目的。”
陆长生直视阮丰:“第一,交出六库仙贼。”
“第二,我要你立誓,不得离开纳森岛。”
“不可能!”
阮丰大喝一声,一手直接拍在了石壁之上,顿时轰隆一声,碎石飞溅,山体动摇。
脸上带着几分愤怒,阮丰怒道:“陆长生!”
“六库仙贼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要回国!”
“知道了四哥的消息,你还让我在此,不亚于是杀了我!”
“正好,反正你早就活够了,不是有事没事就会嚷嚷着去死吗?”
陆长生淡淡的看了一眼阮丰:“你修行六库仙贼的弊端,我不说你也知道。”
“如今你看似是可以控制自己,但实际上是怎么回事,你比我还清楚!”
“放你回国,不是祸害国内的百姓?”
“其次,我知道你回国想干什么,这件事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说着,陆长生声音冷了许多:“你跟曲彤之间的交易,我很清楚,不妨告诉你,曲彤死了,我今天刚杀的!”
“另外,你那個交好的老王,我也杀了!”
“陆长生,你!”
阮丰怒不可遏,手掌变大,一巴掌直接朝着陆长生拍了下来。
陆长生伸手,手臂青筋暴起,手掌变成青黑之色,一掌给阮丰对了上去。
轰!
虚空炸响!
陆长生没动,阮丰也没动,此番两人的肉身力量达到了平衡?
阮丰眼中诧异之余,更多的则是愤怒!
“阮丰,你就不好奇,老王为何跟你臭味相投,为何能恪守本心,修行六库仙贼至今都未曾出问题?”
“实话告诉你,老王被曲彤以双全手,改变了灵魂,磨灭了执念以及各种情绪。”
“一个灵魂残缺的人,修行六库仙贼,你觉得能撑多久?”
“你之心智本就不一般,但也受六库仙贼的制衡,那老王能比你厉害?”
“其次,曲彤是什么人,你可能不清楚,若是说你算个恶人,曲彤那娘们就是个魔鬼。”
“陆长生,任你花言巧语,这次我真的怒了!”
阮丰爆喝一声,刹那间,浑身真炁爆发,捏起拳头,宛如锤子,直接朝着陆长生砸了下来!
陆长生也丝毫不虚,抡起拳头直接对着阮丰硬轰了过去。
接连换了几拳,陆长生一巴掌直接将阮丰抽飞。
顺势起身而来,一手直接掐住阮丰的脖子。
寒声道:“跟你解释,是还算对你有三分敬意。”
“否则,老子上来就动手了。”
“阮丰,现在让你选,你还有机会活,别逼我杀你!”
“那你就杀了我!”
阮丰怒吼,猩红的双眼此刻绽放着凶光。
“我早该死了!”
“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厌烦了!!”
“什么八奇技,什么六库仙贼,什么长生不死!”
“你们知道这近百年我都是怎么过的吗?!”
“啊!”
“长生,长生!”
“哈哈,这劳什子长生,除了无尽的孤独,还剩下什么!”
“突破了道德底线,做人的底线,各种藏躲,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早就想死了!”
“黑暗,全部都是黑暗,我看不到一缕光!”
“从前是四个,现在是老王!”
“曲彤死了,我丝毫不在意,可你为什么要杀了老王!”
“他是我在岛上唯一的朋友!”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呐喊,阮丰的双目之中含有泪水。
“你们,是真的不懂莪!”
“长生,长生,世人求长生,可谁知道,长生需要付出的代价!”
“就如你所言,我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我这一辈子待在这纳森岛,没出去过!”
“暗无天日,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这种日子,我早就够了!”
“陆长生,杀了我!”
“杀了我!”
看着此刻崩溃的阮丰,王也面露复杂之色。
对于阮丰,他所知不多,大多都是从陆长生嘴里听到的,还有便是当年的一些传闻。
可如今这几次的接触,王也心中倒是生出了一些想法。
这阮丰说到底,虽然有罪过,但这人还是至情之人。
“陆哥,要不……”
陆长生摇摇头,看着阮丰:“阮丰,我们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可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且不说你的事情,若是无根生真的被唤醒了,你可想过依着他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事情?”
“当年他就不服,如今会服?”
“无根生曾经说过,他想要活的更久。”
“你是长生者,虽有弊端,但这长生的孤独,你最是明白。”
“或许无根生比你更好,可能好多久?”
“此世间浮沉,生死流转,还是这个世间。”
“有些话,便是我不说,你想必也是明白的。”
说着,陆长生叹了一声:“你若是求死,我是可以成全你。”
“甚至毫不避讳的说,杀了你,对我而言还有不少的好处。”
“所以,你是真的想求死吗?”
此刻陆长生也有些对阮丰的同情了,人间草木皆有情,陆长生也是这人间之人。
阮丰瘫坐在地上,面色麻木。
“你说的我明白,所以,我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六库仙贼我给你,你杀了我可好?”
阮丰伸出指尖,一个小光团出现,陆长生接过,看了一眼便没再管了。
看着阮丰:“好,我答应你。”
阮丰双眼一闭,脸上生出几分解脱之意。
“四哥,你若不醒,我追随你而去,岂不是更好……”
一只手掌顿时按在了阮丰的天灵盖,只见其肉山一般的身子,猛然的一颤。
脊椎咔咔作响,脑袋一歪,没了气机。
其脸上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甚至多了一丝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