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多谢都头援手,要不然一时半刻拿不下他。”
雷横摆摆手道:“不忙谢,几位说的真假尤未可知,雷某是本县都头,就要护民一方,配合走一趟郓城县衙吧?”
“我们可是郓州宣毅营的士卒,在安国村跟随赵仪曹查案…”
雷横打断道:“这里是济州地界,休要压我,即便是闹到宪司提刑司,本都头是本地的当值,你们也得听我安排!”
“除非,你们能拿出来抓捕公文…”
“我们一路追赶,哪里有公文!”
“那好,请上手,不要叫雷某难做!去县衙喝口热茶也好。”
雨势渐大,几个军汉也不敢再争,递上双手也被捆了,雷横押着这八九人往回返。
迎面撞来一人道:“哟!这不是雷都头吗?雨具也不带?来来来,戴小人的!”
“老汉,你怎么跑出来了?”
“这不是下雨嘛,我那块麦地有些低,我把垄推开免得淹了。”
“好,快去吧。”
“雷都头,这是拿了什么人?”
“几个邻县军汉在咱们这捉人,我一并拿了回去核实,别乱说啊,快去吧。”
“好咧,雷都头可去我们村歇脚!”
送走农人,雷都头一行拐进村里躲雨,人进屋,犯人嘛,推去牛棚。
雷都头喝过几碗热汤,在主家面前问问庄稼长势,听小的们吹一把自己,怡然自得。
“雷都头,雷都头,恁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扑进来是一个泥汤儿,正是刚才的农人。
“出什么事了?讲来,我给你做主!。”
“小人去了自家地头,发现一亩麦穗尽皆毁损,料是贼人打斗所致,还请雷都头做主!”
雷横沉吟:刚才好像还有自己的份儿,不过可以全推到那些军汉身上,毕竟是他们先进去打斗的!
“好,本都头给你做主,一会雨停,你随我去衙前禀明时知县,让那些军汉赔你损失。”
那农人感恩不已,扑倒拜谢。
雨势直到晌午才小些,村里凑了些食物,雷都头一行推辞一番享用了,犯人?犯人少吃一顿饿不死,喝水?一仰脖儿就有了。
天边挂着彩虹,雷都头嘴里这个小曲儿哼起来,泥啦啦的村路啪叽啪叽,雷都头踏上回县城的大路,日头泛红西斜。
“雷都头!出大事了,恁怎么还在这?”
雷横有点不爽,这个农人一点礼数都没有,我在哪还要报备你?
农人光着脚来到近前,献上最新的传闻:“昨夜城外的一处宋家赌场遭劫了!伤了几十个人!”
“什么?昨夜!”
雷横对这个消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大胆在宋家赌场闹事!这还不说赌场里有多少好手!
“谁在那里?宋押司到了吗?”
“不晓得啊,小的只是听商贩说了一些。”
雷横不敢耽搁,招呼队伍快走,虽然城外的治安归自己管,可偌大个县,这百八十人根本顾不过来,但是,出了事,还是快点赶到才好,至少要赶在朱仝前面!
火急火燎赶到,老远就看到了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郓城县巡城都头美髯公,朱仝。
这是个随时打扮得一丝不苟,鬓发梳的齐整,领口袖口鞋帮干净,把长胡子用锦袋装起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