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都干完了吗?聚在一起开小会!”
“还不回去。”
朱立桥驱散众人,目光幽幽地看了眼对门。
那里,今天来过两大人物——钱书君和荆知闲。
看来公司内创作部的风向要变了,不知道肖老回来后会怎么样。
朱立桥不由地想起他那把雨伞,心中思索,“反正我就是个主管,行政管理而已,至于创作的事,还是交给肖总监吧!”
“有时候置身事外,不见得是坏事!”
……
录歌写歌的日子忙碌又快乐!
几天的时间,蔡琳等人把之前唱过的歌都录得七七八八,几人在办公室还在想象着以后出专辑的事了。
曾多秋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你们跟牧尘是校友,你们是他最亲密的人,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和你们待遇一样了?”
“谁呀?什么待遇一样啊?”许海峰问道。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两人开始了相声表演,江牧尘不得不注意到他们。
“那天,我们在录音棚,你们有没有发现荆老师?”
“哎,还真看见了,不过看见她又不稀奇,他可是一线成名歌手。”
“还不稀奇,我们是去录歌,她是去唱歌,再说咱们录歌是不能喝奶茶的,人家捧着半杯奶茶去唱歌。”
“什么,捧着奶茶去唱歌?唱的什么歌?”
“什么歌,先不说,重点是奶茶!”
“奶茶怎么了?又不是忘情水!”
“呸,死扑街,会不会说话,奶茶水不叫忘情水,叫情意浓浓水!再说,海峰,难道你不该发现点什么吗?”
“我该发现点什么?那我是那杯奶茶,我就在现场……”
“靓仔,你唔是奶茶,你是奶茶的掏钱人!”
“啊!胡子,你说那奶茶是我买的?但我没记得我给荆知闲呀!”
“我也没给。”曾多秋看向众人,“你们呢?”
其余人都纷纷摇头,然后许海峰和曾多秋咧着嘴,伸出手,缓缓转身,指向江牧尘。
“莫非是……”
“你们俩表演了半天,不就是想说这个嘛!”江牧尘大步过来,
“不错,我给她,她来告诉我,电影导演听了她的歌很满意,还照着歌改写了电影,重拍了一段!”
蔡琳一阵惊呼,“电影改了?”
“牧尘,你真了不起,以前都是电影导演对歌曲挑剔,现在居然按照你的歌曲来改电影,这太难得了,说明你写歌太好了。”
许海峰在旁却唱了起来:“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曾多秋接着唱道:“对你的感觉强烈,却又不太了解只凭直觉。”
“像手腕上散发的香水味!”
“像爱不释手的红色高跟鞋!”
“哦,红色高跟鞋!”
“我看荆老师穿上高跟鞋,那脚腕,那小腿……”
“你们两个能不能再猥琐点!”王小凌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说的又不是我!”曾多秋对着王小凌说。“哎呀,上次好像有人一直盯着看。”
“谁呀?”许海峰问。
“得得得,你们别再说了,海峰,你想买高跟鞋送给你的那个谁,快点去,在这里讲这些是徒劳的。”蔡琳说。
“是呀,海峰,你这个伤心的人要用真情去打动别人!
天气预报今晚有雨,你就晚上去敲响她的门,把鞋交给她让她对你心疼!”杜时也加了进来。
曾多秋往许海峰面一战,挺直腰背,说道:
“海峰,绝对不可以。”
“我们总是容易用一种自虐的方式制造出一种痴情的假象来使得自己站在感情的道德制高点上,获得一种畸形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其实无论是雪夜去对方家楼下站会儿或者是冒着大雨给她送一杯奶茶、一双高跟鞋,
自己回想起来往往觉得好感动,
其实对于对方来说,
一杯奶茶就是一杯奶茶,一双高跟鞋就是一双高跟鞋。
它们都是无法承载起你想要在上面寄托的自我感动的情怀。
少年的时候,总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满腔爱意表达出来,
而结果往往是陷入表演之中而不自知。
所以两个人的记忆才会出现偏差,
那些你觉得刻骨铭心的过去,对方往往没有同样的感觉,甚至茫然不知。
成长的标志就是憧得克制自己。
克制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的表演欲,甚至克制自己的喜欢。
少年时候,喜欢一个人恨不能把她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她刚说冷,我这边心里已经结冰了,她说难过,
我立马如丧考妣,比她还难过,唯恐无法将自己的爱意表达出来。
而事实上,谁也无法承担起另一个人的价值寄托,
只有做一个独立、有价值的人,才能真正学会去爱另一个人。
也干万不要尝试用自我感动的行为去感动另一个人,这注定是徒劳的。
做自己就好,爱情的真诫在于相互的吸引、志趣相投的同行,
而不是追逐和依附以及自我感动。”
看着曾多秋大谈特谈,许海峰木木地问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千万不要当一条舔狗!”
“那高跟鞋到底要不要送?”许海峰困惑地问。
“送!”王小凌听完后大声说,“谈恋爱不送礼物怎么行!”
“有人送过我,千纸鹤、糖果、情书、玫瑰和巧克力,
却唯独没有人陪我去鞋店一趟,没人为我穿上一双红色高跟鞋。”蔡琳说。
许海峰把目光看向曾多秋。
“你要送也要送一双不合脚的。”
“去挑一双玫瑰红的高跟鞋,比如你知道她三十七码,偏偏挑一双三十五码的,
就是要她一直记得曾有人送给她一双好看而不能穿的鞋。”
“让她想起,曾经有一个男孩,跑出鞋店,穿越老街,拐过巷子口,
跑到她家,呼喊她的名字,把精致的鞋盒交给她,然后她打开了盒子,发现鞋子穿不了。”
听到曾多秋的话,江牧尘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受了伤。
现在江牧尘不由地想起钱书君说过的话“直到昨天我才把话说明白”,
这个明白到底是怎么个明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