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轻皱了皱眉道:“环兄弟做事向来稳重谨慎,如何又会在给太子讲经时犯了太祖的名讳?”
贾环苦笑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是我大意了。”
薛宝钗闻言又重新坐下,柔声道:“环兄弟是如何说的?”
“呃……还是别提了吧,吃一亏长一埑,以后我会注意的。”贾环支吾道。
薛宝钗见贾环吞吞吐吐的不似平日,心想其中必定另有隐情,但贾环不愿意讲,她也不好再追问,端起茶来抿了一口。
贾环笑道:“好姐姐给我也喝一口吧,嗓子有点干。”
平儿忙道:“婢子给你倒一杯去。”
薛宝钗摇头道:“茶性收敛,环兄弟刚挨了打,喝茶不利于瘀血热毒发散,热毒积聚于体内容易生病发烧,还是喝点滋润降燥的蜂蜜水吧,等过几天再喝茶。”
平儿懊恼地道:“婢子倒不知晓这个,昨晚便让三爷喝茶了,还是宝姑娘博学,要是早点来便好了。”
宝钗笑道:“我家是行商的,每年进上的药材也是我家采购的,所以知道些医理药性,无妨,这几天你只给环兄弟喝点蜂蜜水,不要再喝茶就行。”
“宝姐姐懂得可真多。”贾环竖起大拇指恭维道。
宝钗笑道:“你可别贫嘴了,好生养着才是正经,这几天也别上朝了。”
“三爷已经请了半个月假了。”平儿插嘴了一句,一边走出外间去调制蜂蜜水。
“噢,那更好,我也得走了。”薛宝钗说着便要站起来,贾环忙伸手拉住其柔荑道:“好姐姐,再陪我聊一会吧,趴在这里动又不能动,太无聊了!”
薛宝钗芳心扑通乱跳,俏脸绯红,低声嗔道:“环兄弟别闹,教人瞧见不成体统。”
宝钗终究不是黛玉,贾环倒不敢过份耍赖,见对方面带愠色,只得乖乖松开了手。薛宝钗见某人“委屈巴巴”的,不由心中一软,轻轻道:“你别闹,我过几天再来。”
贾环忙点头道:“好!”
薛宝钗只觉脸颊一阵发烧,转身走出了内间,跟平儿曼达琳等告别,便离开园子。
且说薛宝钗回到居住的别院,正好遇上从外面回家的薛蟠,便问道:“大哥从何处来?”
“约了几位朋友小聚。”薛蟠咧着嘴笑,似乎心情不错。
薛宝钗不由暗暗起疑,这段时间薛蟠总往外跑,也不知在忙什么,别不是故态复萌,又跟那些狐朋狗党混在一起了吧?便多问一句道:“什么朋友?”
“还能有谁?不过是卫若兰、陈也俊那伙人,不过妹妹你放心,现在大哥我已经洗心革面了,不混赌馆,不上青楼,我们只是一起练习骑射。”薛蟠得意地道。
“练习骑射?大哥还想考武举不成?”
薛蟠一拍胸口道:“妹妹休要小看了,难道大哥就不能考武举不成?”
薛宝钗笑道:“我哪里是小看大哥了,不过大哥既然一门心考武举,那得下苦功夫,千万可别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
薛蟠冷哼道:“这回妹妹你可瞧着吧,大哥我保证混出个名堂来,好教环老三得知,我薛大爷是说话算话的,对了,听说环老三被太子爷打板子了?”
薛宝钗奇道:“大哥如何得知?”
“卫若兰和陈也俊就在东宫当差,我怎么会不知道?哈哈,听卫若兰说,环老环犯了太祖的名讳,被太子殿下责罚了二十大板,啧啧,这回不死也脱层皮了吧。”薛蟠幸灾乐祸地道,可见到宝钗黛眉紧蹙,连忙把笑容收敛起来,咳了一声道:“妹妹,我且…进去了!”
一面快步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