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来之不易(1 / 2)大侠是你吗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见小利而忘大义,畏威而不怀德。
不管后世怎么评价八三年掀起的那场风暴,但徐建军的客观感受都是,很有必要。
就拿他当初主张统一打包扔到南方的这批人来说,如果任其自由散漫的发展下去,极有可能会成长为欺行霸市的团伙。
毕竟他们这伙人等于变相地掌握着京津两地很多紧俏货的批发零售渠道,跟贩夫走卒打交道时间久了,身上自然而然会带着点江湖气。
这是生意需要,在这个行当里,如果你戴着眼镜,表现的斯斯文文的,对人客客气气的,底下人根本不服管。
相反,大声吆喝,脏话不断,时不时再踹别人屁股一下,他们却异常温顺,不说指哪打哪吧,最起码定的规矩他们也会遵守。
徐建军又没有耐心对他们一点点的改造,他又不是这些人的爹妈,得对他们的人生负责任,能给他们一个谋生之道,已经很对得起人了。
可如果在自己手底下做事的,都是些社会渣滓,名声不好听不说,说不定哪天就被他们牵连了,所以当初才会断尾求存。
事实也证明了,那样做很有必要。
那几个死不悔改,被他扫地出门的家伙,现在不是在劳改,就是好几年没再见过人影,甚至有个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而南下的那批人,受到惊吓,痛改前非的,如今也算有正经工作,而且工资也不低;至于那些半路下车的,徐建军就懒得管了。
前两年,他们这些人还不敢放松警惕,就算时过境迁,没人追求了,也没有几个敢于冒风险。
不过今年却是扎堆都回来了,这也是为什么徐建军家里客人多的原因。
一直在南方待着,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回来之后,各种消息都串起来,特别是听到自己熟悉的那些人的遭遇,他们才真正体会到徐建军当初那么做对他们本身的意义。
“柱子哥,我也不会买礼物,本来想着徐老板姑娘在家,给孩子包个红包略表心意,可他把孩子支出去了,我这红包也送不出去,回去估计又要被我老娘骂了。”
“心意到了就行,军哥哪会在乎这个。”
郝平安想想也是,把红包揣进口袋,两人一起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小轿车。
“哥,你这辆车往巷子口一停,方圆几里都在传,老李家柱子在南方发达了,现在是大老板,生意动辄就是上百万的。”
“你可别跟着瞎传啊,别人不知道,你总该清楚吧,这是公司的车,我也是跟军哥申请过,经他同意才开回来的。”
衣锦还乡,如衣绣夜行。
谁不想得到认可,谁不想让自己做出的成绩受众人赞扬?柱子虽然做事稳重,懂得把握分寸,可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而如今这年头,没有比小汽车更能彰显自己成功的定位啦。
柱子好几年没回家,如今信息不通畅,加上他南下的时机很敏感,刚好赶在打击风暴之前,所以这两年亲人没被人说闲话。
说他犯事儿的有,说他人没了也不在少数,父母怎么跟人解释都不管用。
之前不回家过年,一个是厂子还没捋顺,而且订单排到几个月后,根本走不开。
徐建军既然把事情交给他,就是对他的信任,士为知己者死,柱子可不想来之不易的机会从身边溜走,更不想让军哥失望,所以全副身心地扑到事业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闲话。
今年终于可以缓口气了,柱子就想风风光光的回来过个家,打破一切乱七八糟的谣言。
当初南下的名单,其实没有柱子,他是受丈母娘所托,怕大舅哥脾气大,搂不住火气惹事,才跟过去的。
却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他自己被徐建军委以重任,一步步地走到如今的位置。
“我肯定不能跟着他们瞎传,不过哥您也没必要在意这些人说什么,只要咱自己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柱子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位兄弟。
“你爸妈当初给你取这个名字,是真没白费功夫,郝平安好平安,你也真的把平安挂在嘴上,就这一点,就比很多人强,哎。”
郝平安跟着柱子做事,自然清楚他的烦恼。
“怎么,你丈母娘还没让刚哥进家?老太太脾气真倔,刚哥性格绝对是传自她那儿,幸亏嫂子温柔贤惠,从来不跟哥你闹别扭。”
柱子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郝平安立马闭嘴不敢吭声了。
孙志刚如果是小舅子,柱子联合媳妇儿,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可人家是大舅哥,就很难把握分寸,管的狠了惹人烦,而且人家也未必听。
他要是敢跟大舅哥动手,只会激化矛盾。
所以有些事儿只能瞪眼看着。
而在他丈母娘眼中,放着正儿八经、受人尊重的工作不干,反而总想着捞偏门,大舅哥简直就是作死的代表。
回想当初躲过那场风波,他还暗自庆幸,可风头才过去多久?就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疯狂作妖了。
夜总会那种场所,鱼龙混杂,妥妥的是非窝,人家花那么大的代价把你请过去,可不是让你过去喝喝酒,揩揩油,就完事儿了。
碰到惹事的就得你顶上去,如果这点都做不到,谁愿意当那个冤大头给你开那么多钱。
那什么合伙人身份,大厅经理的岗位,只是名头上好听罢了。
可大舅哥却甘之如饴,乐在其中,怎么劝都不管用。
柱子对徐建军非常崇拜,所以他平时说过的话,总能牢记心头。
曾经有句话,最让他记忆犹新,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