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乐山,玉阶冷淡的面容展露出无限的悲戚,想要收手,乐山推开了身后的李邈,身后的座席尽数被打翻,连李邈也被推倒在地,乐山按住了玉阶想要收回的手,死死地按在了她刺进她胸膛里的匕首上。
乐山带着她的动作,慢慢使自己往后退,入骨钻心,乐山皱紧了眉,按着玉阶哆嗦的手,发力狠狠往自己的胸膛,多刺了一分。
护卫持刀而来,数把剑砍在了玉阶的腿上手上,玉阶松了手,血肉一片,跪倒在了乐山的面前。
乐山的腿软,她自己失的血更多,快要晕眩,她知李邈定不会当场击毙玉阶,定要留她半条命。
这便够了。
在昏倒前,乐山还在想,万幸啊,今日沈璞不在宴上,若是被他看见了这样惨状的一幕,深血糊了他的眼,她一定会心疼的。
乐山失血过多,晕厥了,所以她不知道,在她直直躺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长孙全绪穿过了人群,一把拉开了凑在乐山面前虚惊的齐深,拉得她直直摔入了座席上。
长孙全绪毫无顾忌,打横便抱住了乐山,将她抱离了场地。
齐深被长孙全绪粗暴的拽到,站起了身,一时顾不上与他生气,拍了拍胸口,看了看那头明显神色不比她好多少的李邈,下了命令,“将这名刺客压走,本郡主要亲自问审!”
一场喜宴变成了一场闹剧。
乐山本就是胸上受过伤,新伤加旧疾,失了太多的血。
再睁眼的时候,入目是缕缕沉香的轻檀烟,隔着珠帘,吹得柔缓。
乐山渐渐恢复了神知,抬眼观望,屋内设施典雅,是个陌生的场地,她现下是在何处。
身上痛得很,但不算疲乏,精神劲是有的,一时还不想起身,因她听见了有人进屋的脚步声。
乐山心里想的是,能把她安在这样静谧的地方躺着的,必是沈璞无疑了。
屋里干净新尘,是他生活上的习惯。
屋外人进了屋子,乐山落了个惬意,也不想动,重新闭上了眼,心头软软地问了句,“回来了?”
说是洛阳古宅到了一年一度祭祖的时候,沈璞便遣去了洛阳,临别前,乐山还送了他,他面上冷清,像没什么话说的样子,嘴里却说,“三天就回来了。”
“好。”
如今他便是回来了。
思绪拉回,头顶那人说话,“我一直都在这,就待在你床边,没走。”
然后问,嘴唇发抖着,“你醒了?”
乐山刹时睁开眼,面目微怔。
是她会错了意。
半晌,乐山才答长孙全绪的话,“嗯,醒了。”
他说要去唤大夫,乐山知道自己的身体,挣扎着要起身,他过来扶了一把,乐山坐好,伸出头看了看外面的日色,“我躺了多久。”
“两天了。”长孙全绪就蹲在她的床头,亮着眼望着他。
好乖啊。
乐山忍住了想摸一摸他额头的想法,问,“那刺客现下怎么样了?”
说起刺客,长孙全绪立马从乖顺的样子变成了狠阀的模样,眼露凶光,“据说这名女刺客是太子派来的人,太和郡主已经将她就地正法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