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陈长宁。”
睡熟了。
一夜无梦。
第日清晨沈璞在床上醒来,眼睛先睁开,人还没有缓够神。
缓缓坐起,侍奉在一旁的扶九闻见声音,近前为他揭开纺纱,“醒了,爷?”
“嗯。”
沈璞揉了揉脑袋,挪过身子,脚下了床,扶九递了清茶来,他接过,漱完口,从床上起身,往浴池走。
进往浴池前,他停在了东面的窗户下,窗户大开,晚梅插在墙头,恰好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拨开绿梅,朝那处看了一眼。
“走了?”
放下梅枝,沈璞迈着脚,往浴池方向去了。
“走了。”扶九答。
浴池暖和,沈璞解了衣衫,将衣衫递给了扶九,脚踏入红花铺满的池子里,温热的水浸透了他整个身子,他闭上眼,问话,“走了多久了?”
“刚走的。”扶九答。
“嗯,”沈璞当即又睁开了眼,“正好,你去送送她。”
“啊?”
“都这个时候了,她必是不会回家,自是先去的巡防营,她一个人回去,路上我不放心,你送一送她,顺道将案上那壶雪酿一道送去,送到了,就回来。”
“呃……”
“嗯?”
“没,”扶九暗捏了一把汗,“我是问这酒我是当面送给陈小姐的好,还是需送到巡防营里头去?”
沈璞想了想,道,“送到她手上去吧。”
“是。”
这位陈小姐的速度可不慢,扶九说好要去送她,结果她不知是察觉身后有人还是怎么的,越骑越快,他是到了巡防营的地界上,才追上的她。
什么送不送的,自家爷在操的是哪门子的心,她陈家小姐,还怕路上会出事吗?
“扶九?”
“哎,是卑职。”
扶九双手将酒送上,“爷说您早上将这个给忘了,特叫我送来的。”
乐山却没有急着将酒接过去,她的心思正繁乱着,骤然见到这壶酒,思绪一下子又飘回了昨天。
昨天……
昨天她当着他的面,哭了?
“咳,”乐山接过酒,抱在了怀里,“替我谢谢你家侯爷。”
“是。”
“哎,等等。”乐山喊住了他。
扶九转过身来。
“你帮我问问,问你家侯爷什么时候还有时间,他既请了我喝酒,礼尚往来,我约着时间,也想回请他一杯。”
“好,一定帮您把话带到。”扶九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