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登记室中的老头手中拿着报纸，头也不抬的对着登记室窗口的伊恩和乌勒尔，说道：“认领尸体，先在窗口的本子上进行登记。”

伊恩用提前想好的假名字，在登记室窗口的本子上进行了登记后，带着乌勒尔推开了太平间的门。

因为尸体冷藏柜的关系，太平间中的温度比起走廊，又低了几度。

“妈的，你如果喜欢来太平间看死人，你一个人来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拖着我一起？”乌勒尔紧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看着伊恩。

“没办法，谁让你是唯一了解‘射界领域’的人？”

伊恩走到一排尸体冷藏柜前，眼睛快速扫过冷藏柜上的名牌，检索到自己要找的位置，将几个相邻的冷藏柜抽了出来。

阵阵白色的寒气，顺着被伊恩抽出的冷藏柜边缘翻卷而出，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

拉开裹尸袋的拉链，里面赫然是那几名在私人贵族学校外，与张锐、乔纳森、约翰等人交火的FOG安保人员的尸体。

伊恩对着那几具尸体扫了一眼，只留下那四名脑门上留着两个相连在一起的弹孔的FOG安保人员尸体，把其他几具尸体推回冷藏柜后，对乌勒尔问道：“从这四具尸体上，你能看出什么吗？这样的伤口，你应该很熟悉。”

原本把头扭向一边，一脸不耐烦的乌勒尔听到伊恩的话，把头转了过来，看向被装在裹尸袋中的尸体，“两连击（Double Tap），没什么稀奇的。”

“能看出子弹口径吗？”伊恩接着对乌勒尔问道。

乌勒尔凑近其中一具尸体，先是观察了尸体额头位置的子弹穿入口，接着抬起尸体的头，又观察了尸体后脑勺位置的子弹穿出口，回答道：“5.56mm小口径步枪弹，穿出位置有明显的开放性创口，不是M855A1这种偏重穿深的子弹，而是OTM这类开尖结构的弹头。”

放下手中尸体的脑袋，乌勒尔又走向另外三具尸体，逐一对他们头部的弹孔查看后，说道：“这四个人全都是被人用同一种子弹以两连击射杀，他们是被蝙蝠侠干掉的？一般人也许能打出两连击，但不会这么稳定。”

乌勒尔放下尸体，抬头看向伊恩。

“不确定。我去查看了交战现场的道路监控，但他们全都蒙着脸，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是通过现场一辆汽车中行车记录仪拍摄到的影像，可以确定，他是被一支SIG MCX Spear-LT射杀，对方在差不多0.5秒内向他连开两枪，瞬间将他毙命。”

伊恩指了指裹尸袋中的尸体，对乌勒尔说道：“你推断出的子弹口径与我得到的武器型号相吻合，再结合这家伙是被人以两连击射杀的事实，基本可以确定，射杀这家伙的应该就是蝙蝠侠。不愧是前‘三角洲’的天才射手。”

伊恩适时地对乌勒尔称赞了一句，但乌勒尔对伊恩的称赞却并不受用。

“蝙蝠侠的身份，你应该早就已经猜出来了。以你的能力，即便没有看到他的容貌，凭借身形，也能判断出他的身份。”

乌勒尔双手环抱在胸前，对伊恩问道：“你特意把我叫来拉斯维加斯，到底想干什么？”

“想让你提高警惕。”

伊恩重新拉好裹尸袋的拉链，把四具尸体重新推进冷藏柜中。

“提高警惕？我为什么要提高警惕？”

乌勒尔听到伊恩的提醒，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对着伊恩大声质问道：“你是认为那只‘小蝙蝠’比我强？拜托，我在‘射界领域’上的起步，要比他早得多！

我开始研究‘射界领域’的时候，他连毛都没长出来，甚至连打飞机都还没学会！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对他提高警惕？！”

乌勒尔的吐沫星子在空气中飞溅。

乌勒尔的厉声质问，并没有让伊恩的情绪有丝毫的波澜，确认那几个尸体冷藏柜全都已经复位后，便是转身向太平间外走去。

“喂，我问你问题呢！”

乌勒尔伸手一把搭住伊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