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虽然这几天过得很是让人感到头疼,不过苏忆之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一旦抱着一种永远不会拥有对方的心态去相处,便会容易满足得多。所以既然不能两情相悦,就这么淡淡地一起相处也挺好的。
吵吵闹闹,也就足够了,苏忆之的心里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夜,很深了。
许君清陷在空洞的梦境之中,对周围的一切全然不知。
梦中,她就坐在某个地方,周围黑漆漆的,除了呼呼的风声,她便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
她张开嘴想要呼喊救命,可是她害怕。
她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不,她知道!
有人要杀她,所以她必须藏起来,藏到一个她们发现不了的地方。
许君清想要站起来,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了。
她被固定在这里了,她……
就在她惊恐地胡乱拉扯的时候,她的世界突然变得变成了白色,就好像突然凭空多出来一束闪光灯,一下子照亮了她的世界。
突如其来的白色让她的眼睛难以适应,她伸出手挡住了眼睛,然后
“君清,君清你醒醒。”
妈妈的声音?
许君清想都未想便放下了手,强烈的白光刺激地她的眼睛不得不眯了起来,而眼泪更是不自禁地从眼眶里面溢了出来。
她很难过,很不舒服。
“妈妈?”她喊了一声。
可是却没有人回答,她又喊了一声,可周围却是安静一片,安静的可怕。
等到她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她这才发现许沁风,许晨婧和妈妈竟然都站在自己的面前。
“君清,别害怕。”妈妈将手伸到了许君清的面前,“你跟妈妈离开这里,好不好?”
“好。”她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
可是就在她准备伸出手的时候,一声怒喝出现在了身边。
“我不许你去!”下一刻,怒吼着的许沁风便冲了过去一把扑倒了妈妈。
“妈”
还没等许沁风喊出声,那两个人朝着地上倒去的人竟是都不见了。
“许君清,你以为你还是原来的大小姐吗?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弃儿,一个没有人要的弃儿罢了。”一直沉默的许晨婧缓缓走到了许君清的身边。
“没人关心你,没人管你死活,也没人在乎你的死活。”许晨婧忽然伸出手揪住了许君清的头发。
许君清疼得不得不向后扬起了脖子,她就仰视着许晨婧,看着她狰狞的眼神,看着她怨恨的眼神。
“许君清,我说过我会把那些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从你身边拿走。然后我要一点一点地摧毁你,摧毁你的生活,摧毁掉你所有的一切,就好像你们母女当初对我和我妈所做的一样!”
许晨婧的力气越来越大,许君清感觉自己的头皮几乎都快要从自己的头上脱离了,她痛苦地皱着眉,想要开口求饶。
“许”
可是就在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许晨婧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含着泪水的许君清缓缓睁开了眼睛,突然发现她的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人。
是一个孩子,一个男孩子。
他挡在许君清的面前,用那消瘦的背脊面对着许君清。
“不许你欺负她!”男孩子稚嫩的声音想了起来,许君清识别不了这个声音,可是她隐隐觉得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在哪里呢?
许君清努力想了想,可是脑子里面却是一片空白。
而就在她思考回忆的一瞬间,许晨婧竟是已经和面前这个男孩子扭打了起来,许君清吓的立刻跳了起来。
她能动了,能动了,能……
她也来不及细想,便立刻冲到了面前那两个人的身边,试图将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分开。
可是
可是她的手竟好像空气一样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她冲他们喊了一声,“别打了。”他们又好像根本听不到一般。
许君清急得满头大汗,她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分开那两个人,可是他们依旧旁若无人地厮打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君清累了,她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是怎么也看不清那个男孩子的样子。
她揉了揉眼睛,可却发现男孩子的样貌竟是越来越模糊。
而她忽然就想不起男孩子的样子了,她突然怀疑起自己刚才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个男孩子的样貌时,世界突然黑了。
就在许君清还沉浸在惊恐之中的时候,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她害怕地喊了出来。
许君清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此时此刻她后头发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的心脏更是紧张地砰砰直跳。
“怎么了?”带着些许困倦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身边响了起来。
许君清扭过头,就看到这时候苏忆之竟是躺在自己的身边,睁着一双惺忪睡眼望着她。
她……
她是错过什么了吗?
她怎么会和苏忆之躺在一张床上呢?这……
许君清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突然忘记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她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之后,昨天的记忆才慢慢涌现。
只是她在恢复记忆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质问苏忆之为什么会躺在自己身边,而是十分紧张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背。
她那根本就没有多少肉的手背,此时挂着一块青色的淤青,以及一个清晰的血洞。
看来,她还真的挂水了,而且挂水已经结束了。
一想到昨天被强制挂水的事情,此时已经恢复体力和活力的许君清立刻眉头一皱,怨恨地看向了一旁的苏忆之。
苏忆之在被吵醒之后,便慢慢清醒了过来。
他枕着自己的双手,悠闲地望着许君清。那灼热的目光,怎么看都好像是在欣赏一件玩物似的。
许君清被那样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连本来想要说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了。
“以后不挂水了,行不行?”许君清转过身,不愿多说便翻身下了床。
面对许君清的提问,苏忆之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答。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下次他再一次遇到相同情况的时候,他应该还是会选择强制给她打吊针的……
毕竟当时的情况,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你做噩梦了?”苏忆之起床之后便走到了许君清的身边。
许君清站在水池前面刷着牙,她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苏忆之边说竟是边拿起了牙刷和牙膏。
他不会是想和她一块儿刷牙吧?
许君清的眉头忍不住扬了起来,不过还是尽量淡定地敷衍了一句,“还好。”
“还好?”苏忆之挤完牙膏之后,便顺理成章地将牙刷塞进了嘴里。
他含着牙刷,透过镜子看着许君清道,“没做噩梦的话,你乱叫什么?”
她乱叫了吗?
许君清怎么不记得了呢?
不过就算做噩梦了,那又怎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许君清加快了刷牙的速度,她现在只想赶紧离苏忆之远一点。可是他偏偏就好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两个人静默地站在镜子前面,刷刷刷的刷牙声逐渐彼此融合到了一个频率,在卫生间里面回荡着,有着一种莫名的喜感。
可即便如此,许君清还是觉得很煎熬。
她从来没有一次觉得刷牙的时间竟是有这么难熬过,当她吐出那一口白沫,漱口的时候她突然有了一种快要解放的感觉。
然而这时候苏忆之竟然在她的旁边弯下了身子,也吐出了一口白沫,然后漱起了口。
“你刷这么短时间,是刷不干净的。”许君清直起身子,瞥了一眼还在漱口的人,她好心地建议道。
可面对许君清的建议,苏忆之全然不放在眼里。
“你要知道的是,高效率是能够在更短的时间达到相同的结果的,所以……”苏忆之擦了擦嘴巴,“你觉得不可以的事情,并不代表就是事实。”
说完这话,苏忆之还刻意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幼稚!
许君清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你不洗脸?”
“等你洗完,我再洗。”许君清可不想再和他呆在一个空间里面。
从卫生间里面走了出来,许君清觉得自己全身都获得了自由一般,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而又甜美。
“是吗?”苏忆之的声音就好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许君清的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