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先说完。”杜若道。
张虎叹口气,和颜悦色,“杜道友啊,我知道你来想说什么。
但我也是秉公行事,你看南谷这么乱,清水县陈家心怀天下,特来派黑岩帮管理治安。
这都是为了咱们这些修道者好,你一看就是个守规矩知本分的老实人,咱黑岩帮不会亏待你的。
有啥事情,等黑岩帮安排就行了。
听我的,快回去,啊?”
“听着没,让你走就快走。”阿正眼中泛起凶光。
杜若不慌不忙,取出一片花瓣。
房间内本就烟雾飘飘,那药香味很快传来,张虎眼睛也是闪过一道光。
“久闻虎哥大名,今日听说入了新职,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特来贺喜,如果虎哥不待见,那今天有扰了。”
说着,他便要退去。
“杜道友这是什么话,有这个诚意我张虎就心领了,带什么礼嘛。”
张虎把那花瓣拿过来,哈哈笑道:“杜道友长得英俊倜傥,一看就有筑基之姿,来日不可限量。
不知道杜道友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妨说来与我听听?”
他挥手示意阿正下去,又把脚重新放在木盆里,摆正。
杜若见情况稳了,心中稍松,张潇看人真准,这家伙给钱就能说话。
“是这样的。”
杜若解释:“先前听说虎哥在南谷巡查,特问过我的住处,不知是什么意思?”
“嗨,这不是关心嘛,你这名字挺好听的,也是一味药,让我想起火神莲。”
杜若看着他,不说话。
张虎沉吟了下,收了脸上笑容,认真了几分。
“这个,其实是这样子的,你听了不要激动,也别对外说是我讲的。”
“虎哥放心,我守口如瓶。”杜若道。
张虎道:“我在清水县时,得知了一些事情。
陈家接受咱这片地方的帮派,给了乔哥吩咐,要他认真清理一遍。
不过这陈家有个公子,跟林凡有点过节,我也接到了命令,跟林凡相关的人都要赶走。
至于你,其实还挺无辜的。
嗯,也算不上无辜,你怎么把乔哥给得罪了?他在划定名册的时候,特意想起来你,把你的名字也加在了驱逐名单上边。
我嘛,也是无奈行事,杜道友我看你很有眼缘,但咱都是要吃饭的嘛。”
果然如此...杜若心想这次恐怕真麻烦大了。
根据张虎说的,那陈姓公子,可能就是林凡当时打断腿的那个。
从这个语气上来听,有些人是必须赶走了,给钱都难买通,再说张虎本来与他就有旧怨,说不定还要暗中下手。
他再次确信今天来对了,若是等乔哥上门,形势已成,自己想翻身都难。
谁跟林凡师兄一样,天赋精通,走到哪吃到哪呢?
自己只不过有点小钱而已。
“那虎哥可一定要救我。”杜若道。
张虎深深叹一口气:
“杜道友你有所不知啊。
我这一差事别看风光,其实没有什么话语权,就是个跑腿的。
我今天提醒你,就已经冒着极大的风险,毕竟我张虎是有原则的,咱做人都要讲良心。
但是你看看,我身边还有一大帮兄弟要养活,我若违背命令,被撤了不要紧,我这帮兄弟可怎么过?
我只能帮到这里了,乔哥这两天没回来,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免得秋后算账,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杜若想了想,又取出一片花瓣出来,放在张虎手心。
“真的只能帮到这里了吗?”
张虎精神一震。
他这次不太确信了,把花瓣捧在手心,认真看了看,又闻了闻火辣辣的气息,外加一点浓郁药香。
是真的。
他挥手,招呼喽啰:
“阿正,去把门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