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纽约和大都会相继出现的超能力人类恶性事件，本台记者采访了芬奇参议员……”

电视里满满播报着最近发生的大新闻。

然而电视的主人对此毫无兴趣。

在这个幽暗的洞穴已经二十多年了，类似的采访他不知听过多少次。在第一次的时候，那时他还年轻，三十来岁，正是地球人类最强壮的时候，他很是认真地听着类似的报道，然后，出门，与企鹅、小猫、稻草人等种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作斗争。

不过现在，虽然并不是失去了斗争的意志，但他已经不会再认认真真听那些老掉牙的，没有任何卵用的报道了。

点点寒霜早爬上了他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双鬓，大理石一样的面庞也显露出丝丝皱纹，就是那钢铁一般的肌肉，那蝙蝠一般灵活的身手都开始迟钝了。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浪费在那些无用的报道上。

他，布鲁斯韦恩，民风淳朴的哥谭二十多年的主人，终究已经老了。

也不止是他。

昨日，在那个无人知晓的房间，在与那个曾猫咪一般灵巧的老朋友的深入交流中，他发现，即使那位老友，也不复往日的时光，很多高难度的动作都有些吃力了。

更不要说，那些曾一次又一次与他捉迷藏的先生们，有许多都已经衰老的连牙都掉光了。

一切都已经变了。布鲁斯难得地看了看电视中的报道。

超人类如雨后春笋一样层出不穷，他所习惯的世界，那个需要斗智斗勇的世界，似乎永远留在了过去的影像中。

“噢，或许也不尽然。”布鲁斯调出一份文件。

一张模糊的照片上，一个似乎更在他昨天见的那位老友年轻时之上的灵巧影子，正在隆隆地飞跃哥谭的一家珠宝店。

至少，哥谭那淳朴的民风，从未改变。

一直都除了作恶什么也不做！

……

“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离开了座椅，甚至离开了蝙蝠洞，来到地上，寻找着他的管家，也是抚养他长大的，他最信任的人。

曾经，在哥谭的风风雨雨中，阿尔弗雷德都一直支持着他。有好几次，没有阿尔弗雷德的支持，他这个蝙蝠侠恐怕就要死了。

不过现在，布鲁斯正在考虑让阿尔弗雷德彻底退休，颐养天年。毕竟，他已经快八十岁了！

即使曾经是英国军情六处的特工，还曾代号0061，但现在却已经老的连人话都听不清了。

就比如现在，布鲁斯叫了好几声，阿尔弗雷德却依旧没有出现。

在过去，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布鲁斯找到了晕倒的阿尔弗雷德。

开始这让布鲁斯吓了一跳，以为阿尔弗雷德犯了什么大毛病，但随后他松了口气。

阿尔弗雷德只是睡着了。

这把年纪还要像年轻时一样工作，你当然会累到这样晕倒。布鲁斯心中轻叹一声，将阿尔弗雷德抱回了他的房间，让他好好休息。

至于之前他想找阿尔弗雷德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再找阿尔弗雷德了。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也表明了，他找阿尔弗雷德的那件事的答案。

唉，那个不省心的丫头，果然没有回来！

布鲁斯神色邦硬，默默走回蝙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