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清心中苦笑,道:“那我还真是荣幸的很啊。”
“确实,青凤是被宠溺惯的孩子。真要让他喜欢,也是不容易。你就容忍一下吧。”
“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若不是他如此顽劣,还是颇招人喜欢。”正清奇道,“难道你有话说,还是与他有关?”
“正是。”萧无意似有忧色,“他认定之事怕难回转。”
“他认定何事?他想当灵能师之事?”
“其实,他何止是想当灵能师。他想做的与我同样。护国法师之位才是他的目标。”
“为何?”正清略吃一惊,“护国法师就这么好?若是普通百姓,或许求得功名,入得官职,不为光宗耀祖,也是为高官厚禄。但他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何必去争这个位子?”
“在他还幼小,不过七八岁之时,他曾对我说过这样的理想。”
“人小志气大嘛!”
“对一个皇子而言,这句话并不适用。反倒会被斥责。所以他只悄悄告诉我一人而已。他兄长怕也不知这事。都只当他是顽皮好奇才要缠着我学习术法而已。”
“他想做护国法师,难道还是件不好的事?”
“法师之位自然有别人去做。等他大了,安心做个闲散王爷才是他母妃的愿望吧。”
“为人父母,总不希望自己子女去做冒险之事。”正清忽然明白过来,向萧无意求证道,“难道这护国法师之位危险的很?那你……”
面对一脸忧色的娇容,萧无意情难自禁,伸手扶正正清的双肩,对她柔声道:“你不必担忧,现在并无战事,也不会有多少危险。”
“战事?”正清更是担忧,但眼前一双异色瞳,好似深渊,带着某种力量要将她吸入进去似的。她赶紧避开去,但忧色不减。
“你来自异世,怕是不知这里的状况。以后我再与你详说。”
“别卖关子,我现在就想知道。”正清不放过萧无意,但抬眼看他,又不得不跌入他的深情之中,让她有些无措。
“我有些乏了。”萧无意抬眼看了天色道,“再晚些或许就要下雨。你去把青凤找来,免得淋雨着了病。”
“这么快就真把我当下人使唤。”正清喃喃,“他也不是个傻子,下雨还不知躲避。”
“但他这会儿不知去了何处,总归是担心一些。”
正清这才想起,萧无意已解了他的缚行术。那岂不是放虎归山,一去不复返。
“既然如此担心,你别解他的缚行术不就行了。”
边喊着边跑开去的正清自己也完全没个女孩该有的样子。
萧无意见此画面,心中暗笑,又暗自舒气。刚才险些说出实情,让她担心。但有些事实,总归有一天会让她知晓。这一天已是越来越近。
众人已为假神女之事在韶安多耽搁了几日。原本找回了这顽劣的锦国皇子,以为能早些上路,却又被急下的暴雨多搁置了时候。
整日的昏暗,没晴色给人以舒爽之感。再加之雨天潮湿,滴答之声烦扰人心。若是有事可做,尚且打发的过去。
或是如萧无意安心看书饮茶倒也惬意,或是如玉澜清爱弄墨绘画也是颇佳。其他厮人侍从私底下一些小癖好显露出来,或是玩色子牌九之类也无人会管,只要不惹出事端出来。
唯有小皇子坐卧不住,又跑不出外头去,至多只得在回廊间游荡。烦躁得想找个人来解闷。左思右想之下,唯有同他一样无聊的正清是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