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白衣的公子极为无赖地转身就走。
离家出走两年的游侠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年幼学剑时,与人比试,赢了开心,输了更开心,一路输输赢赢,也算开心。只不过,这几个月来,在下一直赢剑不输剑,对江湖的向往也是逐日低下。”
“然后呢,和我有什么关系?”高筱莹晃了晃小脑袋,勉强听懂了一部分的内容。
游侠明显看出了小姑娘的不谙世事,轻声道:“还好有姑娘你呀,还好这个江湖还有江湖人,要不是你,不然我还真的以为江湖死了,然后我只是为了不回家而不回家了。”
高筱莹点点头,明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游侠。
游侠无奈一笑,作了一辑,恭声告辞。
高筱莹想了想,把书一把塞给刚走不远的君箬言,问道:“江湖死了?”
“没有。”君箬言老神在在地翻着几本珍贵的儒家经典还有上品剑谱,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小姑娘,笑道,“在有些人看来已经死了,在有些人看来还活着。当然,认为死了的人蛮多的。”
高筱莹点点头,还是听不懂。
江湖还能死了?
不是有人就有江湖吗?
小姑娘好看的秀眉几乎皱成一团,说道:“还是看不懂你们。”
“当然,除非你是千年老妖,嘛,现在还没修成而已。”君箬言无奈地耸耸肩,说道。
“呸,你才老妖。”
“那小妖。”
小姑娘恶狠狠地跳起来,两只手拧住君箬言的脸颊,向两边猛地一扯。
约莫是觉得君箬言的表现过于平静,高筱莹松开手,腮帮鼓鼓地冷哼一声。
君箬言揉了揉发红的脸颊,说道:“你自己去走一遭就知道了。走江湖的时候,别忘了说一声,我高筱莹曾经为了君箬言靠一身武艺来吸引人,嘿嘿,到时候,整个江湖都知道一个小长生境的高手为君箬言做的事,哈哈”
小姑娘怒气冲冲地抬起脚,对君箬言的命根就是一脚。
早有准备的君箬言一手抓住小姑娘的白嫩小腿,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还得讲课,一会就得走,不许闹腾。”
高筱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咬牙切齿道:“你欺负我。”
“好啦好啦。”君箬言揉了揉怒气冲冲的小姑娘的脑袋,说道,“乖,我去去就回来,到时候任你处置。”
刚讲完一堂课的谢阮杰走向君箬言,简要地提出了自己的几个意见,君箬言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书院需要人手,但是一时半会找不来,只能先委屈你了。”
“区区一百学生,我还不至于教不过来。”谢阮杰傲然道,“这跟数十载寒窗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君箬言沉吟了一下,让谢阮杰暂时歇息一阵,而后坐在庭院前,出神地说道:“老师,江湖已经如此,我该怎么办?”
而后,气机沛然升腾的少年看向远处的天际。
“许剑岳,就许你把我当自家人,不许我把你当自家人吗?绘山河?不需要,这天下就是我的山河。”
少年腾空而起,抬脚大喝一声:“自己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长生大道,哪来的自信给我传剑借剑?”
而后飞起一脚,一如踹飞当年没皮没脸的他。
一把秀丽长剑以超过来时速度三倍不止的速度破空而去。
“你傻呀?还学林夕尘借剑?当年你那三脚猫的本事我又不是不知道,还想冒充高手借剑,是不是想追哪家的姑娘了?”
少年落到地面,沙哑着嗓子大喊着,而后,他面对寂静的天空,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