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儁却没他这么乐观,缓缓摇头。
“你没有亲自和黄巾对阵过,不知道他们的疯狂程度,那不是一般的叛军能相比较的,我在一开始战败的消息,你也肯定听说过,都在心里嘲笑过我的无能吧?”
“末将不敢!”
“不敢?那就是会有喽?”
“末将没有!”
副将是河内郡本地人,在之前曾被紧急任命为洛阳八关的骑都尉之一,他曾见过卢植浩荡出征,连战连捷,也见过皇甫嵩反败为胜一举定豫州。
唯有朱儁的首战失利,给人印象最为深刻,事后回想,也确实会感叹,朱儁和卢植皇甫嵩对比,着实差了一筹。
但副将此时却绝不能承认。
“有没有都好,但我告诉你,不要小瞧黄巾贼,他们的军势力量不是你们这些没有亲自交过手的将领能想象得到的,这是一支强军。”
“假如贸然轻进,只会重蹈我当初的覆辙,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副将嘴上应是,脸上却还是明显的不服气。
朱儁还想说些什么,正好丁原快步走了进来,“公伟兄,我听说有急信传来,可是洛阳方面有新命令?”
“不是,是冀州牧皇甫义真的消息,你也看看,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朱儁指了指被自己压在桌案上的那封信件。
“哦?皇甫牧守的消息?”
丁原惊讶了一声,上前拿起,在几息的时间内就阅看完毕。
“黄巾此时正在镇压内部义军?消息可靠吗?”
朱儁走到帐门前,盯着远处的星辰和四处走动的火炬队伍,“我亦不明也!我们的斥候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太原北部的义军,人数多少,领军大将为谁,和黄巾交战情况如何,能坚持多久,我们一概不知,黄巾的强悍程度,建阳在泰山也应该有所了解,说不定我们说话这会儿,义军已经被消灭了。”
他回过头来,“若是按义真所言,轻装上阵,突袭阳邑,变数太大,我还是倾向于在河内郡招募到足够的兵马再行出征,但如此放过一个可以奇袭的机会,我又心有不甘,两边都难以决策,想听听你的看法为何?”
丁原也面带忧色,没有立刻发言。
在帐内低头踱步,蹙眉深思,半晌之后才抬头道:“无论义军实力如何,有义军在太原北部反抗,这件事应该是真的,依我看,可以折中而行。”
“如何折中?”
“公伟你可以在这里慢慢招募兵马,缓慢行军,而我丁原,则可以率精锐骑士,从河东过,经西河,过定襄,北上雁门,支援义军。”
“等我到了雁门郡,你这边也差不多召集到足够的人马了,我们约定时日,南北夹击太原,若那时义军尚在,我可以引以为援,若义军已经不存,我为并州刺史,聚拢雁门定襄几郡人马,也能撼动太原北大门。”
“一样可以南北呼应,一举消灭太原黄巾残部!”
朱儁沉默一瞬,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既能利用皇甫嵩在冀州的牵制,也能让自己这边做好准备。
“好!就这么办!”
“我马上写回信给义真,说明情况。”
丁原也不墨迹,第二天一大早就领着自己的五百泰山强弩骑兵,直奔河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