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脸色缓和了一下,叹了口气:“按说有人敲了家门,无论是借宿或者是来吃顿饭再走,自然是能帮则帮。
但此刻家中确实有事,正如你看见的,家中妇人突发急病,在昨夜去了。
此时,正准备发丧!
若是我放了客人进来,便是好心办了坏事,让你们冲撞了晦气。
所以……”
陈云赶紧摆手:“出门在外之人,并无这许多讲究,只求有个安身借宿之地便可!”
都说到这份上了,这高大汉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好走出门:“既如此,那便随我来,你们的马和马车,从后院门进吧!”
前门有门槛,后门才是进牲畜猪牛羊的!
这院子其实占地挺大的,反正比陈云在郭北县那个院子大了五六倍那么多。
就算是后院也挺大,连马厩以及牲口槽都有。
既然,是家中有白事,那高大汉子也就没有安排他们住客房,而是在后院找了偏点的厢房,安置了他们一家子后,才说道:
“招待不周,万望海涵!”
高大汉子叫来一个婆子:“为客人准备些吃食,以及洗漱用的热水!”
婆子领命去了之后,高大汉子才回头拱手:“客人且住下,若有不周之处,便让王婆去寻我即可!
接下来,便要去忙些琐事了!”
陈云左老头赶紧回礼,忙说叨扰。
果然那婆子很快就送来洗漱用的温汤,以及吃食。
也许是白事儿的原因,不得不说,他们送来的这一顿饭挺丰盛的,有肉,还有鱼!
甚至还有一小坛酒!
如果说有肉,还算是奢侈的话,那么有鱼对一个庄户人家来说,那就是奢侈中的奢侈。
要知道鱼这个东西,在这种年代可是比羊肉还要贵的。
就连陈云都知道,自己的那个世界,都是要19世纪六七十年代才开始进行人工繁殖鱼苗难题的攻克,才开始进行人工养殖。
此前,人工养殖鱼,或者说吃鱼自由,这种事儿在这年月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天方夜谭。
所以,一个庄户人家,给一家前来借宿的客人端上肉端上鱼,这种奢侈程度,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不过,陈云与左老头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怎么着,招呼着九姑娘与温姫,还有墩子坐一下吃饭。
对这一桌好酒好菜,居然没有半点戒心!
甚至就连墩子,都被陈云骗他喝了一口酒,呛到墩子咳嗽,咳的脸都通红。
酒足饭饱,洗漱过后,左老头便带着墩子去睡了。
而陈云与九姑娘和温姫在被窝里温存,当然,自然是不敢有任何夫妻互动之举,毕竟是借宿在人家家里。
借宿在人家家里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家家里现在正有白事,你在借住这一个晚上,你还能厚颜无耻的行夫妻之事,与礼不合!
所以他们只是在正正经经的温存而已!
比如现在九姑娘正问温姫:“妹妹,其实我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相公虽然在很短时间内编出了一个故事,给你续出了三首诗。
但是,其实这三首诗,也算不得什么好诗文吧!
你怎么就认可了呢?”
温姫笑了笑,正想解释时,突然目光一凛:“相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