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突然笑弯腰。
小娘子悄悄过来,看王素宁:“你写的什么?”
她娘怒:“你不好好读书,不会连这个都看不懂?”
那倒不至于。小娘子认真看:“说明书,成分,黄芪、茯苓、贯众……用法,用量,禁忌……写这么清楚吗?”
王素宁密密麻麻写了一小片纸,搁笔,解释:“这样就明白了。有的人拿到东西不会用。”
妇人笑道:“拿着这纸也看不懂。”
野蔓说:“可以卖一包药给一张,也可以备用、需要的人就拿,或者随机的、十包带一张。十张能方便到一个人那也是好的。”
王素宁接着:“印这样一张纸费不了多少钱。”
反正就这么一说,说完就不管了。
那男子恭恭敬敬的接过去,保证要照办。
宅子的门外,来人了。
毕竟,这宅子闹的挺欢快。春天上哪儿赏花?九世善人宅。
门外的太监、他不敢进门。
外边围观的、愈发欢快。怎么不踹门进去?来的这竟然还是孟家的。
孟家人多,不只是太监。几个彪悍的,踹门。
踹完门,静悄悄的。
后院人多、热闹,前院静悄悄、就显得诡异。
看热闹的、也不在前院,任由孟家静悄悄。
看孟家几时能静悄悄,巴不得孟家早点静悄悄。
前院本来有下黑脚,但院子小了,十匹骏马实在呆不下,这会儿都出去遛了。
没有下黑脚的院子那更是静悄悄,鸟都没见到一只。
因为没到惊蛰,虫子都没出来,鸟儿就没得吃。
孟家人不得不跑到后边、爬上墙头喊:“敬妃娘娘召见!”
巷子里又有人喊:“麟州有人到承天门外敲登闻鼓了!”
众人登时兴奋:“怎么回事?”
那人清楚的很:“五年前麟州灾,百姓逃难。”
有人知道了:“九世善人她家八百亩田就是那时候被占的。”
那人应道:“这家有八十多亩田,回到家也被占了,他告到衙门,衙门都给别人地契了。他挨了打,他继续告,他挨了打,他没死、终于到钧都告御状了。”
众人都听明白了:搞事情!
同情那些无辜的,对孟家已是怨声载道。
孟家人压根不在意。
其他人冷笑。
孟家现在不在意,以后他在意不起。
这不只是孟家,这是麟州都有问题,终于要动手了吗?
很多人都嗅到了风声。虽然钧都经常刮风,不过这场风怕是不同寻常。
有人喊九世善人:“你家二十六口人命呢?”
王素宁接话:“我家八亩田也被占了,老头占了有两千多亩,我给我家银子,也买不回来。他用二十亩田、就想买我,我什么时候这么便宜的?”
大家早就听出来,这丫鬟是麟州的。
但没想到,她家也有这种事。
麟州的事,不远。
或许,钧都已经藏着不少麟州的受害者,他们可以冒出来,将孟家撕了。
孟家残害的多了,为什么麟州这么特殊?因为有个九世善人。
野蔓又包好一条被子,再包下一条。
有人笑起来:“九世善人就是最能干的,看她的手那么快,绝对一个顶仨,能养一家子。”
有人跑来喊:“听说了吗?荣翠筠要去悲田院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