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顾忌自己元帅的身份,伍天锡不好直接出战,但裴仁基都吃瘪了,正是他登场大显身手的时候。
提醒完裴仁基后,伍天锡也没有忘记喊道:
“逆贼休得猖狂,看我厉害!”
手中半轮月混元镏金铛,直逼薛仁杲而去。正在追击的薛仁杲,也是停了下来,他看向伍天锡,却没有畏惧之意。
其实薛仁杲早知伍天锡之名,如果伍云召兄弟四人,除开雄天之外,也都是万夫莫敌的猛将,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在此之前,薛仁杲没有机会见识,今日看见伍天锡,也是战意磅礴,想要证明自己。
他可是西秦太子,难道还能怕了此人不成?
“南阳反贼,安敢在此叫嚣,今日本太子定要将之拿下!”
听着薛仁杲叫嚣,伍天锡一下子没绷住,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自称太子,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不成?不过,不管今日你是什么人,在本帅面前,都是死路一条。”
说完,伍天锡直接冲上前去,他可没有手下留情,这薛仁杲口出狂言,今日必须将之好好教训一番,否则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最开始的薛仁杲,是战意磅礴,斗志昂扬,但是很快情况就不一样了。
当他真的与伍天锡交手,那种令人惊惧的感觉,瞬间席卷他全身。
“哐!”
兵器交击,薛仁杲直接被伍天锡打退,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虎口震裂。
这一刻,薛仁杲看见了死亡,他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也就是,如果继续打下去,他肯定是死路一条。面对伍天锡的攻势,他的力量似乎那么微不足道,这就是伍天锡的强大吗?
伍天锡一边进攻,一边笑道:
“小子,做人不要太异想天开,真以为你是天下第一吗,不要痴心妄想了。若是我四弟在此,一戟就能让你粉身碎骨。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哪怕霸天不在,你今日一样死路一条!
受死吧!”
说完,伍天锡奋力一击,他准备将薛仁杲解决,接下来全军出击,横扫敌军。
将前方兵马击溃之后,横扫所谓的西秦,只是时间问题了,根本不足为惧。
薛仁杲绝望,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伍天锡的攻势,不知道如何是好。方才不过一击,他就已经受伤了,而伍天锡的进攻,好似更加猛烈。
正当薛仁杲以为,自己就要凉凉的时候。
空中一道流光划过,直逼伍天锡而来,伍天锡亦是有所察觉,他猛然抬头看去,竟是一颗宝珠飞驰而至,朝着他的面门而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危险的感觉在心中涌起,伍天锡没有迟疑,直接挥动混元鎏金铛,向着那宝珠格挡而去。
然而,让人出乎预料的是,这珠子虽然不大,力气却非常恐怖。哪怕强如伍天锡,也有些抵挡不住,还是被突破了防线,直接打到身上。
一股巨力,就好像一柄大铁锤,狠狠地敲在伍天锡胸口。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完全无法控制。
也幸好,伍天锡全力支撑,并没有掉落马下,他略微松了口气,连忙转身撤离。
可是,后方那宝珠,却不准备放过伍天锡,再度追上前来,好像要彻底将伍天锡留下。
正在统领大军的邱瑞,很快察觉到情况不妙。看着突然的异变,果断下令道:
“快把元帅救回来!”
众人一拥而上,朝着伍天锡而去,就连方才败退的裴仁基,犹豫之后,也是反身杀去。
而薛仁杲,看着这一幕,如释重负,他知道,这是木角道人出手了。
看来这些敌人虽然厉害,但在木角道人面前,却是不足为惧。
正如薛仁杲猜测的一般,这一切确实是木角道人所为。方才薛仁杲几乎丧命沙场,木角道人当然不可能熟视无睹。
薛举看着前方,他方才也是忧心忡忡,他只有两个儿子,薛仁杲更是最优秀的那个。如果薛仁杲真的死了,他绝对无法接受。
幸好木角道人及时出手,将伍天锡打退了。
薛举知道机会来了,敌军冲锋而出,他岂能熟视无睹,当下振臂高呼:
“全军出击,随孤破敌!”
说着,薛举策马向前,统领后方兵马全力追击,要彻底将敌军击溃。
而邱瑞等人,全力援救伍天锡,在付出数人伤亡后,可算是把伍天锡救出来了。
看见全军杀出的敌军,以及虎视眈眈的宝珠,邱瑞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他没有多想,毫不犹豫的下令道:
“传令全军撤退!”
如今伍天锡负伤,敌军之中还有高手,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他们与敌军决一死战,很有可能全军覆没。此番,伍云召派遣大军出战,此番失败一次还好,全军覆没的打击,那可就太大了。
而西秦众将士奋力追击,他们倚仗木角道人,根本无所畏惧。
最终,西秦一方大获全胜。
而邱瑞等人,只能先撤到陈仓,防守城池之中,总算让局势暂时稳定下来。
而伍天锡受伤之后,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也没有再战之力,只能将军中事务,尽数交给邱瑞负责,同时向大兴送出战报求援。
在陈仓城中。
邱瑞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才刚出战就吃瘪了,连主帅都身受重伤,这都什么事啊?
看了眼身边的裴仁基,邱瑞叹息道:
“想不到敌军之中,竟然还藏着异人,他们如此手段,确实让人难以应对。现在,元帅重伤不起,我们只能先防守城池了。
如今战报已经送往大兴,也不知援军何时能到,但这样的异人,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也不知道,霸王如今身在何处?”
邱瑞很清楚,木角道人既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大伤伍天锡,已经可见其恐怖之处。
哪怕伍云召亲自过来,也无济于事。
或许,只有雄天亲自出场,才能解决眼前的麻烦,他们还是很相信雄天的。
大隋如此强大,不也是被雄天干翻了?
沉吟之后。
邱瑞忽然想起一事,他对裴仁基说道:
“德本,如今汝子在渭西王帐下,渭西王的驻地距离此处不远,如果能够请来渭西王助阵,或许能够缓解我军的压力。
这薛举自号西秦霸王,虽然没有霸王的本事,却学着霸王肆意杀戮,如果真让敌军杀进来,恐怕百姓会遭受大难。”
不得不说,当初南阳攻入大兴,却没有肆意杀戮,还是收获了很多好感的。
哪怕邱瑞等人,也是考虑到这些,如果伍云召大开杀戒,为了报仇不择手段,他们恐怕宁死也不会臣服。
裴仁基不禁默然,犹豫之后说道:
“若是元庆一人,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渭西王对朝廷忠心耿耿,在他心里,我们恐怕已经是反贼了,怎么愿意出手相助?”
而邱瑞却有不同的想法,说道:
“德本你说的没错,焦本忠对朝廷确实忠心,但他也不是善恶不分之人。昔日天子何等妄为,视天下百姓如无物,这是众所周知的。
现在大隋落得这般境地,也与此息息相关。而这场战斗,关系到雍凉百姓存亡,相信焦本忠也做不到熟视无睹。
反贼,我们现在也无计可施,何不尝试一番,如果能够说服他,或许问题就能解决了,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此刻的邱瑞,说得很是郑重,裴仁基思索之后,也是不再废话,拱手说道:
“王爷所言极是,末将愿意走一趟。”
要知道,焦本忠自从带人回自家驻地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了。虽然没有兴兵讨伐伍云召,但他的态度也显而易见。
此次求援,结局难料,但总得尝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