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路兵马齐聚。
各家主将前来议事。
在一处大帐之中,李渊带着李世民、李元霸和柴绍,焦本忠带着其子焦行海,孽世雄则是和裴元庆。
李渊看见焦本忠,显得有些惊讶,虽然他出道的时候,已经焦本忠沙场末期,但他们也算同一个时代的人,当然不会陌生。
一个沉寂三十年的老将,竟在此刻登场,要说李渊毫无反应,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焦本忠年纪不小了,到底剩下巅峰期多少实力,已经尚未可知。
“李渊见过渭西王!”
没有多想,李渊先行拱手。
而焦本忠目光看来,落在李渊身上,紧接着看向他身后,便是微微点头,说道:
“唐公客气了,这三位都是唐公的公子?”
李渊赶紧介绍一番,答道:
“最年长的,乃是老夫之婿,剩下二人乃是老夫二子及四子,带他们来沙场之上长长见识。”
焦本忠赞叹道:
“唐公的二位公子和佳婿,皆非常人也,日后定为我大隋栋梁之臣。”
各自寒暄几句,便是进入正题。
焦本忠没有客气,他是大隋老将,虽然杨广没有任命他为三军主帅,但他的官职和爵位是最高的,这点毫无疑义。
只见焦本忠朗声道:
“诸位,此番我等各自统领一路兵马,将要围剿罗艺,今日便将此事商量妥当,免得真正用兵之后,发生什么变故。”
孽世雄有些不忿,他可是新科武状元,是杨广钦封的荡寇大将军、镇军侯。更是奉杨广之命领兵前来,怎么到了这里,却要听这老家伙的?
要知道,孽世雄出身草莽,本就是无法无天的主。在他这里,除了朝堂上杨广,没有什么高下尊卑,自然不会管焦本忠往日威名。
很快,孽世雄便说道:
“渭西王说的不差,本帅也觉得应该商量妥当。既然我等三路大军汇聚于此,便该考虑清楚,接下来是分兵呢,还是一起进攻?
若是一起的话,总不可能一路兵马三家主帅,总得选一个出来带头的?”
孽世雄所言,意思显而易见,焦本忠看了孽世雄一眼,其中闪过点点冷意,但他并没有直接发作,而是沉声问道:
“那镇军侯有何意见?”
孽世雄无所畏惧,他自信满满的说道:
“本帅乃是陛下任命的讨贼大元帅,现有陛下虎符在此,若要三军合一,本帅以陛下虎符为主帅,自然是名正言顺。”
看着狂妄的孽世雄,李渊都有些无语了。
刚见面就想着争权夺势,哪怕是新科武状元,也未免太过狂妄了吧。
这是完全没把李渊和焦本忠放在眼里。
包括裴元庆,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孽世雄,他和孽世雄只是普通同事。
上次输了,裴元庆虽然没什么怨念,但他肯定是不服气的。明明自己胜券在握,结果却中了孽世雄的算计,现在想来,多少有些可笑。
在焦本忠身后,焦行海想要动手,却被焦本忠按了下去。
虽然他也不爽,但一个深受朝廷忌惮的老将,好不容易有了战场杀敌的机会,却得罪陛下面前炙手可热的新科武状元,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李渊身后,本就暴脾气的李元霸也想发作,但最后,被李世民拉住了。
李元霸一旦上头,其他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唯有李世民说的话才有用。
焦本忠和李渊都选择了沉默。
孽世雄更加洋洋自得,他就喜欢这种感觉,昔日他只是一个响马贼寇,而今一步登天成为天子的亲信,有谁敢来招惹他?
而焦本忠和李渊,往日里身份何等尊贵,现在却不得不在他面前低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当然了,虽然孽世雄很嚣张,也很得意,但他此刻并未太过放肆。
而是故作严肃,慨然道:
“既然渭西王和唐国公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样说定了。接下来三军合一,由本帅统一指挥,一并进讨北平府,才能不负陛下期望。”
焦本忠眯了眯眼睛,忽然豁然开朗,说道:
“那就如镇军侯之言。”
既然焦本忠都这样说了,李渊短暂沉默之后,亦是点了点头,说道:
“镇军侯有何吩咐?”
孽世雄朗声道:
“好,如今朝廷三路大军齐聚于此,距离北平府咫尺之遥。现在北平府罗艺,多半已经得到消息,我等不必分兵而战。
不如聚集精锐之师,一鼓作气杀入北平府,将逆贼罗艺拿下,向陛下复命!”
李渊不语,看向了焦本忠。
他的意思显而易见,是在向焦本忠示好,他们是一伙的,孽世雄只是局外人。
果然,焦本忠点头的同时说道:
“也好,若是分为三路大军,难保不会被罗艺逐个击破。罗艺亦是一代名将,他镇守北平府功勋显赫,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既然焦本忠赞同,李渊亦是配合。
虽然孽世雄是新科武状元,但李渊觉得,相信孽世雄不如相信焦本忠。当初焦本忠纵横沙场的时候,孽世雄还不知道在干嘛呢。
三方都达成协定,各自统领本部兵马,在战场上由孽世雄统一调度。
大军一起向北平府进发。
议定之后,焦本忠与李渊皆是告辞而去,包括裴元庆也没有留下。
孽世雄看着众人离去背影,脸上露出狂笑。
他终于感受到位高权重的感觉了。
而焦本忠和李渊,二人离去后并未分散,反而是齐聚一处。李渊说道:
“王爷,今日这新科武状元好大威势?”
焦本忠不屑的笑了笑:
“这又何妨?只要能为朝廷排忧解难,老夫暂且忍他一忍亦无关紧要。只不过,若是他不能统领三军,老夫也不会袖手旁观。”
李渊坦然道:
“王爷所言非虚,老夫也是这般想法,必要时,还是要王爷来主持大局。”
对于李渊来说,他并不想太过招摇,这个时候,让焦本忠顶在前面,无疑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