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千贯?!”
“曹金源!你把老子当傻子吗?!”
张淮深听了曹金源的报价眉毛一下子就挤到了一起,看着曹金源的眼神十分的不善随时都准备刀了他的感觉
显然认为曹金源在忽悠他虚增军费,要知道目前归义军能收上来的税负在刨去支出之后一年倒头根本就没剩下多少钱
要是一两年打平就算了,可年年的收入和支出都能打平,这就很令人感觉奇怪
日子久了张淮深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也曾经派了一堆人去查账结果查出来的结果还就是每年收入和支出几乎完全一致对这个结果张淮深本就十分怀疑可又不可奈何只能不了了之
这次曹金源上来就报五千贯差点就让他没摁住手里的刀就想上去砍人
“府库里的武器拿出来放回去就是!怎么会消耗钱呢?!”
“还有那火油!这一晚上是烧了多少火油才能花到五千贯!”
张淮深心疼那五千贯一下子又没绷住又把桌子拍成两截
押衙内的文武官员对张淮深的脾性是了熟于心
在张淮深气头的时候绝对不要去触霉头,万事等他发完火再说
张淮深咆哮了整整一刻钟之后才稍稍停歇下来坐回椅子上喘气
曹金源见此才硬着头皮走上前
“仆射,这五千贯,是实打实的数,属下绝无半分虚报”
“那你给老子一笔笔算!”
“首先士卒集结按惯例每人就有500文的开拔费和500文的衣料费”
“这三千士卒仅这一项的花销就3000贯,而昨晚所有城门垛口都燃起了火油,且燃烧了一整夜,初步估算消耗了大概2920斤的火油,按市价100文一斤这也耗费了292贯”
“这不也3292贯吗?!”
“还有烽火点燃后黑崖台子大营奔袭过来的三千士卒,由于他们属于当值不需要给衣料费,但开拔费的500文还是要给的这又是1500贯”
“两相合计就已经花费了4792贯,还有回收武器时部分武器的损耗,黑崖台子大军目前驻扎在城外的耗费,这些加起来又是200贯左右的耗费”
曹金源说完就闭嘴看着张淮深,而其他文武官员则不敢直视选择低着头免得触霉头
张淮深也默然了仅大军的开拔费就要4500贯,而这一点恰恰又是他绝对不能也不敢减少的费用,归义军虽然处于河西之地游离中原,但中原藩镇的那些陋习是一样都没少
养这些士卒的耗费简直大的吓死人,开拔费、安家费、衣料费、过节费...
张淮深能牢牢控制住归义军的军权是建立在他自身威望能力以及他有足够的钱的基础上
偶尔一两次少发或者不发赏钱以张淮深的威望来说还能压得下去,但长期不发那就不用太保公一系出手,底下的士卒都能把他杀了
现在由于府库里还算有点余钱还有张延礼从回鹘人那缴获上缴的5万贯钱肯定是能付得起赏钱,也因此张淮深就是在心疼这笔钱也得掏出来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勺娃儿!气死老子了!”
“这一个误报的军情害的我没了五千贯!”
“这钱留着给我多训练几个牙兵不好吗?!”
张淮深生气而又无可奈何的对着一众文武挥了挥手
“赏钱足额发放,火油那些也按需配足,一切资费从府库里出”
“曹金源你不会告诉我,现在府库没钱吧?”
“那自然不会,府库里有二小郎君上缴的五万贯军资,还是有钱的”
“不过...”
“不过什么!有屁快放!”
“不过属下听说,二小郎君昨日花了十几万贯囤积了大量的石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