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里外里溜达了好几圈,走路的方式也换了几种。
插兜走,甩手走,学大爷遛弯。
也没人搭理他,连个帅哥都没人喊,更别说敲玻璃的了。
婊子无情,生意就是生意,看着寒酸,就没人招呼,真特么现实。
那些挺着将军肚,穿着白衬衫,裤带上挂着皮套,里面塞着手机的老男人们,刚从车上一下来,姐姐们的眼神贼亮贼亮的就已经盯上了。
这属于优质客户,时间短利润高事还少。
万一谈成了生意,或者带点商务属性的,还能收个三五十的消费呢。
谁不爱呢?
干一行就得琢磨一行。
王睿挺纠结的,要说真进去,也不是没那个勇气。
就是觉得,这事多少得有个台阶。
冒冒失失的,像个老司机一样。
来到一个巷子旁,王睿靠着墙,正犹豫着。
就听里面一男一女,两人悄咪咪的聊着什么,声音很小,不过腔调骚包。
这男的似乎在问她,会不会什么的?
而这个女的一直在回答。
“会。”
“会,这个我精通。”
“哎呀大哥,你就放心吧,那个招式,都是我发明的。”
听声音,里面这大姐姐岁数应该不小,属于那种行业里的老油条。
王睿打了个哈欠,一条腿抬起来,撑着墙面,扫视着灯红酒绿。
里面开始还谈的挺好,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你侬我侬。
结果没几分钟,突然崩了。
女的张嘴就骂:“没钱玩个屁,这玩意还要打个五折?你是来消遣老娘的吧?滚蛋,回家玩你们家酸菜缸去。”
真损,也够生动形象,酸菜缸。
男的六十多,秃头,没敢还嘴,跑出巷子,冲着王睿小声嘟囔了一句:“母夜叉,母夜叉。”
说完,一拍屁股,灰溜溜的走了。
王睿站在原地,咧着嘴,笑的可开心呢。
心想:价格,这个最古老的经济杠杆,发挥了它与生俱来的效应……让人骂街。
过了一会,这大姐从巷子里走出来。
咳咳。
咳嗽了两声。
往边上一站,接着。
她往王睿这边看了一眼,抬起袖口,吹了口气。
袖子上喷着香水,吹这一口气,就是撩拨挑逗的意思。
反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没点绝活,活都活不下来。
“呦,这细皮嫩肉的,也来消遣啊?”大姐开始搭讪。
王睿扭头一看,要的就是这种有工作经验,见多识广的。
刚才听骂街,感觉有四十开外的样子。这一见人,还行,比想象中年轻了不少。化着淡妆,挺饱满的,气压很足那种。紧身的短裙,破洞的长袜,两条腿儿倍直溜,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贼溜溜的香水味。
那个味道,并不自然,甚至很强势。
属于那种你不想闻,它都会想方设法往你鼻孔里钻的类型。
化妆品界的科技与狠活啊。
“消遣?”王睿挑了下眉,问。
“嗯?”大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
“谁消遣谁呀?”
“嘿,你这个小伙,有意思。玩不?”
“谁玩谁呀?”
“得,你自己搁这杠吧,没那个勇气,就别来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