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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堵杀

平阳县。

位于京兆府与应天府的交界处。

堕民街城,三不管地带附近县城。

平泉巷,气氛凝重的能攥出水来,一处院中,被堵在此处的西靖安司探子与红莲教教徒头目,及麾下二三十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懊恼。

宛如困兽般在这狭小昏暗的宅子密室内,来回踱步,焦虑从他们的每一步中溢出,弥漫在屋内的每一寸空气中。

原本,他们谋划许久,趁着那场惊心动魄的天地大震,大地崩裂之时,县衙差役们自顾不暇,忙着救灾维稳,城中秩序大乱,这于他们而言,本是绝佳的时机。

妄图几日后趁乱在平阳县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以此配合堕民街城的红莲圣教起义,这时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平阳县城。

西靖安司的探子,与红莲圣教多年来潜伏于市井,如今集结于此,为的就是等待这样一个能在燕国中枢掀起动乱的机会,进一步打击燕国朝廷中枢的威信。

他们深知城中权贵平日里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积怨已久。

而红莲教长老,满脸横肉,眼中透着狂热与凶狠,手底下聚集着一群被洗脑的忠实信徒,一心想在这乱世中闯出个“威名”,用暴力与血腥为红莲教开辟所谓的“新天地”。

他们的计划,一方面,趁着震后混乱,派小股人马在城中各处制造恐慌,点火焚烧粮铺、布庄,让百姓陷入物资匮乏的绝境,引发更大的混乱;

另一方面,与城外的亡命之徒勾结,那些人本就是被生活逼迫得走投无路,为了一口吃食、几两碎银便能豁出性命,只要城破,他们便会如饿狼般涌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届时,内外夹击,平阳县城的守军与官府必然难以招架,这座繁华一时的城池便会落入他们手中。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锦衣卫不知从何处嗅到了风声,仿若一道黑色的铁幕,瞬间将平阳城封锁得严严实实。

如今,大街小巷都是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与三班衙役,冷峻的面容、犀利的眼神,所到之处,百姓噤若寒蝉,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捕,核查身份

宅子密室里的里的众人,似乎能听闻外面渐近的脚步声与呵斥声,心跳愈发急促。

一名年轻的红莲教教徒也忍不住颤声说道:“头,这可咋整?咱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摁住了脖子,这锦衣卫咋跟鬼似的,啥都知道!”

一头目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阴鸷,低吼道:“慌什么!咱们在这城里也不是没眼线,定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等出去,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西靖安司玄级探子头目安文瑞,此刻却冷静下来,与红莲教圣教长老,默契的对视一眼,似多年老友。

他们眉头紧锁,思索着每一个细节。从最初策划,参与之人都是精挑细选,要么是对官府恨之入骨,要么是被重金收买,绝不可能轻易背叛。

他们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尊破旧的佛像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与红莲教日常联络的京城的那个秘密据点暴露了?

京城那据点伪装成一座香火寥寥的小庙,平日里传递情报、藏匿物资,虽说隐蔽,但难保不被锦衣卫的鹰爪发现蛛丝马迹。

更甚者,堕民街城那边的布置也暴露了?

靖安司探子头目安文瑞正欲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搜捕之人已经临近这座宅子。

屋内密室众人瞬间拔刀,紧张地盯着地下室的门口,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红莲教长老,看了一眼靖安司头目,扫了一眼众人:“都别慌,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听本长老指挥,要是锦衣卫敢进来,拼死也得杀出去,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否则生不如死!”

此时,宅子外,带队的锦衣卫千户丁修面容冷峻,眼神如刀般扫过周围的一切。

他手中紧握着绣春刀,刀鞘上的龙纹在微光下透着森冷之气。

身旁的熟悉地形的衙役低声禀报:“千户大人,这条平泉巷错综复杂,这宅子看着普普通通,荒废已久,可小的总觉得透着股诡异劲儿,会不会……”

千户丁修抬手打断他,冷声道:“不管藏着什么牛鬼蛇神,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给我仔仔细细的搜。”

锦衣卫千户丁修一声令下,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宅子,一时间、撞门声、器物破碎声交织在一起。他们逐间房屋细细搜查,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床板被掀开,墙壁被敲击,试图找出暗格或密道,地上的杂物被踢得四散纷飞,尘土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然而,一番折腾下来,宅院上下看似一无所获。

带队小旗官满脸狐疑地回到千户丁修身侧,低声道:“大人,卑职等搜遍全院,并未见可疑之处。”

丁修面色阴沉,目光如炬,他冷哼一声:“本千户不信他们能凭空消失,再查!一寸地儿都不许放过!”

众锦衣卫领命,又分散开来复查,依旧毫无斩获,只能悻悻而出。

待宅子恢复平静,夜幕悄然降临,平泉巷被黑暗笼罩,唯有几盏微弱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丁修却并未真正离去,他带着心腹手下,隐伏在宅子四周的暗处,身影融入夜色,宛如鬼魅。直觉告诉他,那些人定还在附近,之前的平静不过是表象,越是看似毫无破绽。

“千户大人,猎犬回来了。”一名锦衣卫来到其身旁,压低声音禀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鬓角,他刚从放猎犬入废宅的任务中四返。

丁修微微抬手,示意他小声,目光仍未从废宅处挪开分毫,声音低沉得如同夜枭啼鸣:“如何?”

那锦衣卫咽了口唾沫,轻声回道:“小的依大人吩咐,将猎犬放入。起初,宅子里一片死寂,可没过多久,猎犬似是寻到了踪迹,蹲在地上不动,随即赶忙回来复命,这废宅里定是藏了人,否则猎犬不会那般反应。”

丁修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幸好猎犬队来的及时,手轻轻抚上刀柄,寒芒一闪即逝:“哼,能藏在这等隐蔽之处,想必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传令下去,全员准备,听我指令,死活不论。”

宅子里,密室中的众人紧绷的神经在锦衣卫离去后稍有松弛,年轻的红莲教教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可算走了,吓死我了。”

一小头目却仍一脸警惕,狠狠瞪他一眼:“别掉以轻心,锦衣卫没那么好糊弄。”

安文瑞眉头依旧紧锁,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轻易了结。

果不其然,子时刚过,密室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起初如微风拂过草丛,几不可闻,紧接着便是树枝折断的闷哼

密室中的众人瞬间警觉,握紧兵刃,死死盯着门口:“不好,锦衣卫去而复返,他们在干嘛!”

千户丁修见猎犬的反应笃定异常,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喝道:“放火!”

刹那间,火把纷纷掷向宅院各处,干燥的木料、腐朽的杂物瞬间被引燃,火势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每一寸空间,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将夜幕染得通红。

宅子里,地下密室中的众人顿感热浪扑面而来,刺鼻的浓烟从通风口丝丝缕缕地灌了进来,呛得人咳嗽不止。

那名年轻的红莲教教徒惊恐地喊道:“长老,这火要把咱们烧死在这儿啦!”

红莲教长老啐了一口,嘶吼道:“与其被烧死,不如冲出去拼了!”

安文瑞此刻也知没有退路,眼神一凛,高声道:“弟兄们,生死在此一搏,杀出去!”众人齐声应和,握紧兵刃,朝着密室出口冲去。

密室门被猛地撞开,火光照耀下,只见一群身影裹挟着腾腾杀气汹涌而出。

锦衣卫早有防备,丁修立于阵前,见敌人现身,绣春刀一横,厉声喝道:“一个也别放过!”

言罢,率先冲入敌阵,刀光霍霍,所到之处血花飞溅。

红莲教长老怒目圆睁,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直扑向丁修,口中咆哮:“狗官,拿命来!”

丁修冷哼一声,侧身躲过凌厉一击,反手一刀撩向长老腹部,长老横刀抵挡,金属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年轻的红莲教教徒们慌乱中被一名锦衣卫一脚踢翻,绣春刀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劈下,他绝望地闭上双眼,却听得身旁一声闷哼,原来是一教中兄弟拼死挡下这致命一击,自己的手臂却被砍下一截,他不顾伤痛,嘶吼着与那锦衣卫扭打在一起。

安文瑞身形矫健,左突右闪,手持长剑,他边战边观察四周,试图寻出一条突围之路。可锦衣卫以锦衣卫大阵,层层围困,如铜墙铁壁一般,哪里有缝隙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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