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有病。】老三望着齐钰,突然蹦出来一句。
【呵呵,美人,哪个人身上没点病呢?】齐钰毫不在意的转身继续搂住了她:【这么多天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叫什么都无所谓。】老三淡淡的说道。
【好吧,那就喊你三妹吧。】齐钰笑嘻嘻的握住了三妹的小手:【其实你看的挺准,我确实有病,还是大病。】
【你的病不在身体上,在精神上。】
老三任由齐钰得寸进尺,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要将齐钰看穿:【你的身体,和灵魂不匹配。】
【哦?】齐钰闻言心中一动,毕竟这具身体确实不是自己原来的。
【你还有这种本事呢我的美人。】齐钰轻轻捏住了老三的下巴,【继续说。】
【我的能力就是作用于别人的精神,当然会涉及一点。】老三伸出一根葱白玉指点了点齐钰的眉心,说道:【按照以前的医学来讲,你有躁郁症,你会有很强烈的破坏欲和躁动的冲动,但那些其实都不准确。】
【你其实只是精神有点问题,挺可怜的,好在你偶尔还能控制。】老三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怜悯。
【躁郁症嘛,呵呵。】齐钰笑了笑。
三妹倒是没说错,他确实有躁郁症。
之前在地球,他必须克制,脑海里总是会冒出很多消极破坏的癫狂想法,尤其是在生活遭遇不顺的时候。
但穿越之后,他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开始感觉自己这不是病了,而是天性。
他喜欢破坏,享受破坏,并热爱这种毫无逻辑的毁灭。
他不需要遵守规则,不需要考虑任何其他人的感受,也不必担忧害怕什么后果。
这就是他所喜欢和享受的。
为所欲为,哪怕下一秒就会死掉。
齐钰其实一直都有思考过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所获得的这些无敌的力量,到底是谁给的。
系统吗?那所谓的系统又到底是谁创造的呢?
如果有一天,那个创造系统,给予自己力量的人厌弃了自己,那自己又会怎么样?
思考到最后,齐钰也没有答案,但他反而释然了。
去他玛德!
难道再糟糕还会比在原来的世界糟糕吗?
自己本来就已经猝死了,难道还有比这更悲惨的结局吗?
自己在地球就已经忍气吞声了一辈子,天天压抑自己的本心,为什么现在又要瞻前顾后呢?
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吗?连死亡都品尝过了。
【躁郁症是严重的精神疾病,或许你过不了多久就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三妹讥讽道。
【死亡或许才是解脱。】齐钰轻描淡写道:【但在那之前,我得玩够了才行。】
【对了,我好像该去一个地方瞧瞧了。】齐钰起身,牵起三妹的手朝着监狱外走去:【你也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
贫民窟,一处下水道内,五宝双眼猩红的握着手里的小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警惕的望着周围。
妹妹死了,母亲死了。
因为那笔钱。
他们当天晚上就被贫民窟的其他人给盯上了。
那些人冲进他们家像疯子一样四处翻找,母亲被当场杀死,妹妹也难以幸免。
五宝在绝望中靠着一把小刀冲了出来,但他现在的情况也并不好。
一条腿近乎残废,身上肋骨也断了四五根,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任何食物,肠胃里的灼烧和饥饿感让他倍受折磨。
我要死了吗?
也好,妈妈,小梅,我很快就来陪你们了。
五宝坐在污浊不堪的废水里,两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委屈,他迷茫,他愤恨,他绝望。
为什么自己要接受那笔钱,为什么自己保护不好妹妹和妈妈?
齐钰先生,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吗?
不,是这个世界,是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是那些卑劣无耻的家伙!
得到那笔钱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来伤害我们?
他们该死!那些人都该死!
就在五宝脑子里无数念头飞转的时候。
贫民窟内,齐钰搂着三妹行走在逼仄泥泞的棚屋区窄路上。
这次齐钰特意换上了一身旧衣服,三妹也被迫换了一身破布裙子。
对于这样的做法,三妹极其不满意。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三妹眼中掩不住对周围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