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在夜空的白金,看到了自己崭新的法身:一只扇动着暗金色羽翅的大鹏!
他扑扇着羽翅,向着更深更远的天空飞去。
屋内的秦放、司藤、白英三人,还是纠缠在一起。
“秦放,我先收力吧。可是你记住,”白英伤感地说,“司藤的体内,永远会有我的一份。”
“你收了力,就会化为乌有,还谈什么‘一份’的话?”秦放冷冷地说。
白英听出他有关心自己的话,不禁燃起希望,很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那就让司藤,”
秦放不禁笑了:“你和司藤原本就是一体,我将让你回归她的精神。从此以后,你不会再有分身出现的状况。”
“嗯?”白英先是不信他有这个本事,随即又觉得即便如此,自己很是吃亏,“我不愿意。”
“你和司藤本就是一体。”秦放重复了一遍,“我将婚娶司藤。”
白英看看他,再看看司藤:“可是你终究娶的是她,不是我!”
“司藤也有天然缺陷,你也有天然优势。真正的合体,才会使你和她成为纯粹的人!”秦放盯看着她,“否则,司藤终会太过柔弱,而你仍是暴戾。尤其是你,世间哪有容身之处?!”
白英看看司藤,再看看秦放。
“秦放,就不能让司藤和我合体,保留我吗?”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司藤忽然开口:“可以!秦放,我同意。”
“白英,你自己也知道,你是司藤的分身。如果未来出现意外,你仍会难以自抑地步入斜途。”秦放接着说。
白英的眼神显得很复杂,忧伤、不舍、犹疑,甚至狡诈和凶狠。
司藤的眼神清亮,像是一汪雪山融水汇成的幽潭。
看着白英,秦放继续说:“况且,你合体她,还是她合体你。你们真正合体以后,根本不会再有什么曾经是分身的印象。也就是说,嫉妒、邪恶、凶残、狡诈等等,将不会存留于你们的合体之内。我和你,你们,将会永远在一起。”
白英难得地点点头,眼神中的复杂情绪,逐渐转弱。
“可是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又怎么解决呢?”她迟疑地问。
秦放抓住她现在纯良的状态,立刻从体内发动了浑厚的真气。
司藤和白英立刻觉得自己在意识中,被他的内力包围、淹没。
像是溺水一般,她们都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感觉身处在混沌之中,犹如胎儿处在母亲的腹中,司藤和白英身体与精神,像是游动在水中的鱼,旋转着彼此靠近。
身体旋转着结为一体,随后就是炫目的白光,使得她们都不能再睁开眼睛。
各自的意识里都很纯净,没有任何杂念。与她们所见的白光一样,她们的意识里,同样是炫目的白光,或者说是空灵无物。
白英自觉旋转着,逐渐和司藤的身体结合在一起。
没有分别心,她觉得和她的身体,没有什么不同。思考的内容,也毫无二致。
司藤的神智从空灵的状态恢复到正常,对眼前,以及身边的秦放重新有了明确的认知。
仇杀的激烈情绪已然消失,她看着秦放,轻声说:“我有了白英的理智、勇敢,没有了司藤的软弱、怯懦。”
“你是纯粹的司藤。”秦放赞许地说。
想了想,司藤不禁笑着问:“秦放,你本来就有能力控制整个局面,对不对?”
“当然。”秦放微笑着说,“我等这个机会好久,终于成功了。”
“当初听你说会达成这样的结果,我还很犹豫,觉得不会这么容易呢。”司藤开心地说。
“这是天意,也是事在人为。”秦放说完,转头看向地上的丘山和邵琰宽。
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丘山用尚还完好的右手,抓住自己的那柄铁锏。
“来,我要做个真正的勇士,直面你们!”他喘着粗气说,“快杀死我!”
秦放摇摇头:“你因为欺诈、抢劫邵琰宽,发生了打斗。你身负重伤,但还是杀了他们所有的人。这就是今晚的事实,对吧?”
“嗯?”丘山眨了几下眼睛,狐疑地看着他。
“或许,你因为‘肢体’残缺,心里扭曲,所以下手极其狠辣。”秦放也冲他眨眨眼睛,“警察来了之后,你好好跟他们解释。看看是会被立即处死呢,还是会被监禁终身。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你应该接受人间最严厉的惩罚。”
不再理会他,秦放拥着司藤向外走去。
“杀了我!”
丘山接连的怒喊,在他们的身后不断传来。
走到院里,秦放用虚拟的电话,向沪市警局报了警。
随后他拥着司藤,仰头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同时耐心地等待警察的赶来。
远远的,旋转着的警灯和刺耳的警笛声穿透茫茫的夜色。
白金在空中遨游已久,此时回落地面。
“主人,果然如你所说!我通过和丘山的拼斗,得以涅槃!”他拱手道谢。
“这是你精诚勇敢所致。”秦放称赞着说。
远望到数辆警车赶来,白金笑了笑:“主人,我们走吧。”
秦放微笑着,拉起司藤的手:“我们走。”
他的话说完,司藤两脚轻点地面,身体顿时腾空。
“啊?”她忍不住惊呼一声,“秦放,这是我自己的真气吗?”
“嗯。”秦放在她的耳边说,“你也得到了大功果。”
“谢谢你。”司藤偎在他的身边,“是你助我成功的。”
飘摇在虚空,他们转头看向地面。
警车接连驶入农庄,大批的警察从车上冲下来,再进入到各个房间内搜寻。
很快,连带邵琰宽在内的许多尸体,被警察们整理到院内。
丘山已经行动不得,被几名警察拖到院里,还在挣扎呼喊着什么。
或许因为恐惧,或许就是想要证明他是一个,曾经是一个勇武的悬门道士,那柄没有任何法力的铁锏,被他还能用力的右手握着。
但他已经没有挥动铁锏伤人的能力,只有借此证明他是个凶徒。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用警棍接连“安抚”着他。
铁锏脱手后,丘山躺在地上安静地不动了。
秦放携手司藤,白金伴飞在他们的旁边,飞离了这座此时闪着烟花、响着鞭炮的城市。
身下的暗影越来越远,他们向着西面翱翔。
“秦放,我还想多在人间看看。”司藤忍不住少女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