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走了。”

“小心点。”

闲聊一阵后，黑濑泉在朽木千怜、夕子的目送下，离开朽木组本家，准备再去捣毁一个稻川会的据点。

这次，选的是上野台东区，一家经营贷款、暴力催收、暴力收购产业的事务所。

走出朽木组本家的大门，黑濑泉敏锐的感觉到，周遭有一股股视线，隐晦的聚向自己。

这些目光的来源嘛，有一些是停在街道旁的轿车，一些是坐在长椅上，饮着咖啡的上班族。

“无聊……”

黑濑泉无所谓地笑了笑，闲庭信步地离开，也没管那些从始至终都在窥伺着他的人。

这些人只要不动手就好，他也懒得去浪费力气和时间解决。

监视他的人，是赶不净杀不绝的，就像韭菜一般，会一批接着一批。

九条家不缺人，只要张张口，吩咐一句，大把人愿意为他们办事。

黑濑泉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黑崎龙介打了个电话：“喂，龙介，你人现在在哪呢？”

“我在足立区。”

“具体点。”

“……在诗织家。”

黑濑泉懒得骂他了，直接说道：“赶紧来上野台东区的车站等我，等会带你去砸个事务所。”

“好的大哥，我马上打车过去。”

好在，黑崎龙介还算上道，没有说不去，不然被稻川会的人找上，他可不管。

沉迷于女色中，连正事都不办的人，不配被他收做小弟。

“嗯，我估计二十分钟内到。”

黑濑泉‘嗯’了一声后，将电话挂断，迈步走进千代田车站，搭上山手线，途径新宿、池袋、城环西……

换乘了十二个站点后，电车在上野台东车站停下。

“妈的，是不是该去弄辆车开开啊，我以后都是做大哥的人，一直做电车出租车也不是个事啊……”

黑濑泉挠了挠头，走下月台，一眼就看到坐在候车椅上，五大三粗的黑崎龙介。

他在看到黑濑泉时，赶忙走上前喊道：“大哥，下午好！”

黑濑泉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道：“走吧，这次你别干看着了，跟我一起打。”

“好的！”

黑崎龙介连忙点头，跟在黑濑泉屁股后头，随他走出车站。

这次的目的地，是在北上野那边，离这需要步行十分钟。

去的途中，黑濑泉走进一家体育用品店，买了两根铁质的棒球棒，分别装入黑色的长形包里。

离开体育用品店，他将其中一个包扔给黑崎龙介，叮嘱道：“喏，到时别这么着急开枪了，很麻烦的，枪是给你保命用的。”

“是，我知道了。”

黑濑泉瞅着他那副不同以往的顺从，问道：“和那个女的怎么样了？你不会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她那待着吧？”

黑崎龙介在一夜之间能有这样明显的改变，肯定是跟左藤诗织发生了点什么。

比如下定什么要守护她的决心啊，或是意识到自己不够强、不够狠、不够能力。

“嗯，我昨晚一直待在诗织那，见到了她的弟妹。”黑崎龙介点点头，“很可爱，像我之前一样，什么都不懂，看到姐姐回来就很高兴，看到有陌生男人又保持警惕。”

“然后，你下定决心，要守护她了？”

“……我还不够格说这话吧，我只是说，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噗嗤……”

黑濑泉忍不住笑了，他是真感觉到，黑崎龙介究竟有多么可笑，同时，也有些在笑曾经的自己。

明明一无所有、弱到不堪一击，还一直给人画大饼，告诉她，你是值得依赖的。

可结果呢？

还是经历了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方才真正做到能被依靠。

可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却不会随着能力越来越大而渐渐澹忘，反而会更加刻骨铭心。

“龙介，我发现你还挺好笑的。”

黑濑泉笑了笑，接着说道：“要是你被稻川会的人找上，下场只有一个，你明白吗？”

“我明白。”

黑崎龙介低声回答。

他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离开了黑濑泉，他就没有任何依靠了，谁也庇护不了他。

“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明明你自己都独木难支了，却还要妄自尊大地要别人来依赖你。”

“我……”

黑崎龙介张了张口，无法反驳，只得哑然。

“在没有相应的能力时，你就别同情心泛滥，对谁负责，我说过，这一条道，最忌讳感情。”

“……”

“算了，只有亲身经历过，你才会明白，你究竟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

黑濑泉说罢，便摇了摇头，没再进行说教。

他曾经也这样，所以他能理解，但他必须要说，趁一切还来得及。

他最不希望，某天收到黑崎龙介的电话，称左藤诗织被绑架了，自己要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