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星回到了他们在洛阳城外住下的破庙,把一些钱财带给了崔云逸。
“这是哪里来的?”崔云逸总感觉魔星带来的这些钱财来路不正,他绝不会放任魔星去偷去抢。
“公子莫急,这些钱财是我抢来的。”魔星刚说一半就看到了崔云逸愠怒的神色,赶紧继续解释道:“不过我抢的是那些坏人的钱财,这没问题吧。”
崔云逸仍然没有放下,问道:“你就怎么知道你抢的是坏人的。”
“公子你听我说,那些官员总有几个贪污的,虽说朝廷和刑部查的紧,但总有人顶风作案。而且我抢的这个人,曾经还付过重金让我杀过人,这总算坏人了吧。”魔星就生怕对方误解自己干了坏事,极力的解释着。
崔云逸的脸色没有好转,但情绪平静了不少,知道原委后也不是太抵触,只是提醒道:“以后这种事情少干,容易暴露我们,明白吗?”
“是的公子。”对于崔云逸,魔星无比的顺从,说一不二的服从命令。
他们自回到洛阳之后,也仅仅在城内待了十天不到,此后因为见过汪宁远出于安全考虑,他们来到了郊区这边的破庙设置了据点。
崔云逸知道凭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救不走他的父亲,所以一定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他也不知道但是必须要等的时机。钱财方面,洪志给的很充足,但是不足以让他们置办工具人手等等,所以魔星今天擅作主张的抢了一批财物用于资金上的补充。
洛阳此刻已是野火的天下,在这里是不能招人的,所以崔云逸让魔星去联系江湖上的人,一方面是出于妥善,一方面江湖中人比较有能力。
前段时间他们在洛阳游走的时候,多亏了魔星帮他避开了城内无数野火的眼线,他们也算是好运能侥幸两次进出城门不被发现。
魔星将财物安置好后,来到了崔云逸身边,看着对方正在写些什么,好奇的问道:“公子,你这是要联系谁啊?”
“哦,这不过是练练字罢了。”崔云逸示意魔星想多了,他这么久时间一直逃亡游荡,一直没有机会练字,担心生疏故此写写字而已。
“公子还真是有雅兴。”魔星说了句。
崔云逸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后,优雅的放下笔对着他道:“江湖上有没有消息了?”
“有是有人愿意加入的,但是嘛”魔星显得有些心虚。
“说。”
魔星只好如实回答道:“最近江湖上满是巅峰之战的消息,引得无数的人前去观摩,谁还会关心我们,到现在也就只有五个人愿意入伙,武功都是稀松平常。”
这些令人失望的消息并没有让崔云逸颓废,他反倒觉得至少还有人愿意入伙,风轻云淡道:“没关系,一步一步来,我们现在就只有步步为营脚踏实地,慢慢发展属于我们的势力,一年的话,应该可以有百人的规模了。”
百人看似是很多,但是魔星清楚的很,根本派不上用场,哪怕加入他们的是高手,也对付不了野火。光是现在城内的野火,就至少千人往上,再者他们也未必有实力雇佣百人。
钱财成为了一大难题,要那些江湖的亡命徒帮忙,没有金银是行不通的。他们目前的财力最多请个几十人,而且是入不敷出的那种,经济来源也成了大问题。
崔云逸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想法总要有,钱的事情想办法就是了,困难点也能过得下去。
魔星建议道:“要不然公子可以尝试置办一点产业,我听说江湖上兵器的渠道如今窄小,我们可以走私兵器。”
走私兵器这是触犯国法的重罪,崔云逸不要太熟悉,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重金聘请铁匠再从江湖运输铁矿制造,最后高价转手卖给江湖市场,绝对是稳赚的生意。
运货的人手和材料来源都不用担心,有魔星这个高手,安全也不成问题。
“想法很好,还有一个问题。”崔云逸突然想了起来,道:“走私兵器也需要质量,就我们请人自己造出来的兵器,能否让江湖中人购买?”
魔星倒是没考虑那么多,他也就是提提建议,道:“应该还可以吧,江湖现在缺的紧,还会管质量?”
“我父亲常说,如果从商,就必须有信誉,不然便没有回头客。”崔云逸淡淡的说道。
“你父亲连这个都懂?他不是丞相吗?”
崔云逸想了想道:“是啊,但是丞相也得懂贸易这些门路,不然你以为大商的国库是怎么支撑这些大大小小的南北战争的。”
魔星听了也感觉怪有道理的,看来当官还真是不好当的,要得会多少本事才能成功啊。
崔云逸没有停留在仅此于想法之中,而是想尽快的付诸行动,对魔星道:“虽然这么做有些危险,但还是需要你明天再进一趟洛阳城,去寻找那些见钱眼开的铁匠。”
“好,交给我吧。”
“记住,不可以威胁或者伤人,这是底线,不到万不得已切记不能动手。”崔云逸是个正直的人,即便是要干走私的勾当,他也贯彻自己的立场。
魔星岂会不了解自己公子的秉性,默契的点点头。
崔云逸瞪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警告他一样,忽然又想到了别的事情,发问道:“北境那边怎么样了?”
“听城里面的人说,杨旷两战两胜,打了个漂亮的开头。”魔星把在城内的所见所闻汇报道。
“是吗?”崔云逸思索了会,道:“有时候可能就是为了安定民心而做出的假象,有可能北境的情况不是太乐观,不知道杨旷顶不顶得住。”
提到了杨旷,魔星的仇恨就被拉了起来,自己的两个兄弟都死在了杨旷手里,还有一个也是因为杨旷,可以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亲手宰了对方,马上道:“公子何必关心那个卑鄙小人,他败了才好,省的我们亲自动手。”
“住口!”崔云逸猛然呵斥道,把正在宣泄怨恨的魔星吓了一跳,不敢吭声了。
崔云逸怒目相视道:“你我皆与杨旷有仇,但你可知杨旷此刻是在为大商的北境抵挡龚起的北唐军队,要是他败了,大商恐有亡国之危!”
魔星实在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只不过是想出口恶气,却没料到自己公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根本出乎了他的意料,同时也害怕崔云逸的怒火。
“算了,”崔云逸觉得也没有什么好怪罪一个不懂家国的江湖客,“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些了,可能对你没什么,但是大商对我很重要。大商经历了太傅爷爷和父亲的励精图治,我岂能幸灾乐祸。”
公私明了,难得崔云逸能把心境平衡的如此之好,原本稚嫩的他,此刻仿佛正如欲破茧而出的蝴蝶,不断的成长,不断的成熟睿智。
洛阳也开始了一个新的起点,崔云逸跟魔星,不管如何也要试图去绿叶庭救出崔文,而北境的战事,崔云逸也不会袖手旁观。
不仅仅是他们,大商国内无数的人都在为北境的战事担忧,祈祷着杨旷能够再度凯旋,无论他们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