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悄悄捅了捅门僮。
陶弘的门僮被顶上杠头,也只能陪着他撒谎说什么都不知道。
刘妻显然有些失望,她叹了口气道:“出去这些日子,一封信都没有。坐大牢还让探班呢!”
沈劲不敢搭话,只能唯唯诺诺的拱手道歉。
正巧内堂里传来一声清啸。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啊!”
正是打坐完的陶弘。
沈劲如获至宝,连忙道歉道:“在下还有要事禀报公子,失陪,失陪!”
说完,不等女人们反应,就连忙闪进内室了。
“陶猛,你老实说,沈(劲)三郎,他到底知不知道前线的消息?”刘妻却并不甘心。
她算准了前线的消息必定会通过沈劲来传递。更何况这几个月来他从没登门过,如今造访,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是啊,我等亲人都在前线。如果童子你知道些什么,就请老实说罢,我等都是妇人家,知道了也好安心些。“骊姬也急忙补充道。
刘妻见陶猛有些吞吞吐吐,更是心中笃定他知道内情,上前一步逼问道:”陶猛,公子那是贵人,我们惹不起。沈三郎不住在这里,大不了可以不来。可你….咱们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能避着我们几天?“
陶猛被逼的没法子,一步步的后退,却发现后路已经被完全包抄。
***
沈劲走进了内室,陶弘一身素白道袍,留着长须,宛若神仙中人。他刚刚打坐完毕,正是神清气爽的时候,见沈劲进来,便顺手让他坐下。
“怎么?有消息了?”
沈劲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陶旭的亲笔信交给他。
陶弘就着灯烛看完,若有所思的道:“你去见过谢仁祖了?”
“诺!”沈劲老实答道,“仆是先去见过了殷大师,再和他一起拜访谢尚书的。”
说完,把谢尚、殷浩的话,还有路上的见闻都给陶弘说了一遍。
“呵呵,庾季坚到处活动。看来还是不甘心啊!”陶弘一面用梳子梳理着长须,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谢尚书都同意了,那你也照旧去做。”
“可是,一旦事发….”沈劲小心的问道,“要是被庾征西发现了…..”
“发现了那又如何?”陶弘傲然道,“让他自己去和桓元子咬吧。是他桓元子先欠子初的人情,又不是我们欠他人情。”
“诺!”沈劲只能答应下来,“前线打了胜仗,朝廷都没封赏,子初在信里说,军中的将士们都有些不满意呢。”
陶弘叹了口气道,“他们是不知道啊,现在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封赏。你没看见这几天建康城的警卫都紧了这许多么?”
“听说,是王丞相病重?可我听谢尚书说,王丞相只是偶感风寒啊?”沈劲试探的问道。
陶弘面无表情,依旧小心翼翼的整理着胡须,一面指了指案几上的茶壶,让沈劲自己喝。
“偶感风寒?病重?或许都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