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它的手笔(1 / 1)太白十九
紧接着,蛇祖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传来一股剧痛,像是被人拿棍子敲断了般。
“你没有揉水啊。”
身畔忽然冒出一道声音。
蛇祖惊疑不定地瞪过去,就看到小张哥脑袋探出水面,正悠闲惬意地划着水,脸上一如既往挂着贱得让人牙痒的笑意。
晚阳从上头照射下来,深潭上方的水十分清澈,呈现出一种通透的介于琥珀色与水绿色的渐变,像一匹平铺在水面上的浮光锦。
水波涟漪将细碎的光斑反映到上方的山壁上,能看到石壁上段长满了毛茸茸的苔藓,下半段有一列列凹进去的很不规则的坑,像是被人特意剜去一般,瞧着莫名有些渗意。
蛇祖忍着疼痛往四下查看,发现这里其实也是一个溪流底下的陷坑,和之前众人坐筏子时看到的那些位于金沙江底的泉眼一样,只不过这里比那些坑洞要大出至少十倍有余。
散落在周围水面上的蛇们回过神来,重新盘到蛇祖身上,蛇祖盯着小张哥耳垂上的六角铃铛,想不通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来夹这趟喇嘛究竟什么目的,还有,你会邪术?那个铃铛就是你的法宝吗?”
小张哥被蛇祖的话逗得笑容扩大,他摘下铃坠重新含在舌底,“你的问题太多,跟我来吧,等到地方了我看情况告诉你答案。”
蛇祖还要追问,就见小张哥猛地缩入水中,往水下深处潜去。
已经走到这一步,烟袋几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蛇祖没办法,只好继续搭着贼船,跟着他潜入了黑暗中。
好在缓过那股直接接触水面的冲击力后,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并没有断裂,只是还在闷痛,不影响蹬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下潜不久后,蛇祖就看到一团奇怪的萤火,出现在水底的深处。
那青光阴森隐晦,犹如鬼火一般。
小张哥的身影正冲着那鬼火而去,蛇祖便没有犹豫,也跟过去。
一路潜行到那鬼火周围,才发现那其实是一盏水灯,水灯挂在一条铁索上,里面是某种会发荧光的矿石。
蛇祖看到那灯,就明白事情果然如小张哥所说,早已有人潜入了内寨,还给这里留下一盏灯做标记。
蛇祖没有被六角铜铃影响那段短暂时间的记忆,但红蛇有,或者说是红蛇无意识记录下来的画面里有。
吴邪记得自己看到了两个记号,一个是张起灵刻在最开始那处水寨窗户边的,一处在那个议事厅,莫非第二个记号也同样是张起灵留下的?
吴邪思索间,小张哥已经摘下那盏水灯,和蛇祖已经顺着那条铁索下方的无数铁索游过去。
铁索横跨在水下两边的峭壁之间,纵横穿插,似一道天堑拦在眼前,再往下潜便超出了裸潜能抵达的深度极限,蛇祖便猜到这里应该有别出路。
两人一前一后游近峭壁,不出所料的,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不小的洞窟,直径大概有三米。
蛇祖仔细去瞧,果不其然看到洞窟边上有一个新的记号,是一道横线,下面拖着一条鞭子似的尾巴。
有一条铁链直通往这个洞窟当中,小张哥在水里招招手,两人便抓着铁链潜入进去。
一路行至内里,铁链还在往里延伸,这似乎是一条引路链。
洞窟内一片漆黑,水温很低,周身贴着蛇的蛇祖愈发觉得这水凉意刺骨。
小张哥一只手里提着那盏泛着幽光的水灯,勉强能照出一米多远的能见范围。
又往前行了一段,小张哥停了停,朝前方观望片刻,便猛地一拽铁链往前方蹿去,紧接着他忽然往洞顶一贴,整个人似是被嵌入了洞顶里面,不见了。
“?”蛇祖心中一惊,赶紧往前游去,游了六七米,水灯的光重新出现在眼前。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洞穴的顶部其实是有一些气孔,往前蹬几下,头部就出水了。
看到这气孔的刹那,吴邪的脑海里就回忆起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个积尸洞内也有这样类似的换气孔,以及洞窟外那些蔓延下去很深的无数铁链,这两样同时出现在这里,意义绝对不平凡。
但是否为他心中猜测的那样,暂时还不能下结论。
气孔有一辆皮卡车的车厢那么大,小张哥把水灯提出水面,就看到这里的岩壁湿漉漉的,气孔边沿上放着很多的藤筐,筐子里装着一些奇怪的石头。
“哦?竟然有这种石头,难怪这里可以常年有氧气。”
小张哥见怪不怪,手往边沿一撑便翻上去,举着灯凑近去看气孔洞壁上的很多原始雕刻。
吴邪知道这种石头,它虽然被叫做石头,但是其实是由微生物在浅海的中层堆积形成的生物沉积构造,严格来说它并不是单一矿物。
之所以会产生氧气,其实是里面的蓝细菌进行光合作用,把水和二氧化碳转化成有机物并释放氧气。
蛇祖没有心思去纠结这些,脑袋一钻出水面便大喘着气,他水性比不上凤凰和小张哥,能潜下来游这么久纯靠一股倔气撑着,憋得刚才被冷水激醒的脑袋都有些蒙。
小张哥打着灯自顾自解读那些原始雕刻。
“这些是那些彝民的祖先发现这里的时候刻下的,他们认为这样的洞穴是山神挖掘的,所以在这里刻下了这些图腾。”
“你看这洞上被开凿的痕迹那么工整。”说着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果然是它的手笔。”
呼吸到足够的氧气,蛇祖渐渐喘得没那么厉害了,神智也完全清醒,想质问小张哥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小张哥扭头看着他直笑,戏谑道:“何必呢,我一路可以除掉你的机会太多了,你这么不要脸的跟着我到这里,还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不觉得丢脸吗?”
“你闭——闭——闭嘴!”蛇祖被气恼了也还不忘自己的原则,断断续续道,“我——没——看!”
小张哥又是一笑,水灯的光从头到尾掠过那些图腾和文字,他记的飞快,罢了赞叹道:“这一次果然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