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阿姨还在餐厅,在他温热的唇缓慢向颈下移动时,手轻轻推了下,将男人挺拔的身子推开。
温世尧从她胸前抬起头,却仍旧维持着将她堵在墙角的姿势,嗓音沙哑地问,“吃了什么?”
“刚刚吗?”黎昕小巧的舌尖舔了下滟红的唇畔,轻描淡写地说,“刚吐完,还没吃。”
杏眸瞥见温世尧脸色微微一凛,喉结动了动,似乎做了下心理建设,才开口问道,“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嗯,一直在吐,满嘴酸气。”黎昕点头,咂咂嘴,一脸不解,“你没有感觉吗?”
温世尧腾出只手捏捏她未施脂粉的脸颊,“你还能再恶心点儿吗?”
客厅只开了壁灯,灯线虽昏暗,黎昕却还是眼尖地瞥见他手背有一道血痕。
伸手攥住他的手指,从自己脸颊上扯下,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像是不经意间被指甲抓伤的那种挠痕,细细窄窄的,不长,但力度不轻,丝丝血迹从伤口渗出,已经有干涸的迹象。
秀气的眉挑了挑,黎昕音色淡然地问,“法规部的郭组长,是个女的?”
“不是,”温世尧将手向她胸前推了下,指尖故意触了下她胸前的柔软,哑声,“给包一下。”
“包什么包?”见他也没个解释,黎昕不悦,唇角轻抿了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用极为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离心脏那么远,死不了。”
说完,顺手将男人推到一边,向卧室走去。
她现在已经已经有了条件反射,所有不正常的事情,都会自动顺着沈辛蔚这条支线去想。
这么晚回来,总不可能是和郭组长吃饭一直吃到十一点多吧?
保不齐去见了谁。
从沈辛蔚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开始,一直到今天为止,一直是副人畜无害受尽委屈的模样,扮猪吃老虎。
真想亲手撕掉她那副伪善的面孔
黎昕快步回到卧室,灯也没开,有些负气地直接上床,钻进被子里,闭眼。
温世尧看着纤瘦的身形闪进卧室,面容冷峻地将外套脱下,随手扔在沙上。
口袋里的手机掏出看了眼,屏幕上跳出条新信息。
“世尧,谢谢你。”
短短几个字,毋须点开,便能看尽。
削薄的唇抿了下,他将手机收回,抬脚向卧室走去。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衬得夜分外静谧。
黑暗里,黎昕睁眼盯着天花板。
双手搭在腹部,手指无所事事地缠绕摆弄。
蓦地想起,五年前自己死皮赖脸跟去碧云居借宿,早起时见过的红丝绒盒子。
小小的圆形盒子,被人随意丢弃在垃圾桶内。
虽然当时没有正面问过,但结合一些传闻,她大概都能猜出来,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手指环上自己空空荡荡的无名指。
很多事情只是不同,并无是非。
她不是沈辛蔚,没有陪他走过漫长而难挨的少年时光。
所以,有事深,无事真。
有些事到底该不该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