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帝对她说的这番话,只信三分。
毕竟她是太子的人,说什么,自然也都是向着太子。
真真假假的,在这宫里。
他也不敢全信。
黎曼知道自己身为东宫之人,在太子的事情上,说的话可信度不高。
但她仍然不肯放弃,想通过昭王,要一个答案,“昭王,那日家宴,我确实是给了你那枚红玉髓,你可还记得。”
皇帝转过身,眉梢微挑,“却有此事?”
昭王的眸子里涌起波澜,避开了皇帝的目光,微微颔首,“是,确有此事。”
皇帝的视线在府外这一群人中扫过,表情看不出喜怒,深陷的眼窝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这件事,回宫再说。”
“……”
皇帝提起脚步,迈进了秦王府。
在万福的指引下前往九霄阁。
门,缓缓的打开。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苦涩的汤药味。
让人闻着都忍不住皱眉。
以皇帝为首,一众人朝着寝殿走去。
南凌渊半坐起来,身上还是穿着昨日那件血衣,脸色依旧惨白的很。
旁边的桌子上,是那颗沾满血的钢珠,以及染血的纱布。
这纱布,她记得昨天宋清风是拿出去了的。
这会儿,怎能又出现在桌子上了。
“父皇。”南凌渊撑着起身,像是要下床给皇帝请安。
结果这么一动,又惹得咳嗽连连。
牵扯到伤口,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一层细汗。
这样子让谁看了,都觉得不忍,皇帝朝他挥了下手,“别请安了,免了。”
六皇子进来看到这一幕,看他伤成这个样子,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皇帝在她床榻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衣服上大片干涸的血迹,问道,“凌渊,这是怎么回事。”
南凌渊无力的抬了抬手,指了下那枚钢珠,“父皇,那杀手是用火铳伤的我。”
火铳,可是在靖国没有的东西。
这种武器被私人所有,而不是上报给朝廷。
莫不是,有造反的意图?
皇帝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人抓到了吗。”
南凌渊眉心微蹙,看上去很是虚弱,“回父皇,抓到了。”
宋清风一个眼神示意,万福便朝着门口传了一声,“把人带上来。”
两个侍卫架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就是她昨天见到的那个。
万福看他的眼神都是恶狠狠的。
都是因为他,太子殿下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皇帝打量着那个被捕之人,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看你,有点眼熟啊。”
那刺客吓的直接跪在地上,宋清风上前把塞在他口中的布给拿了下来。
同时,还把他行凶的那把火铳给呈了上来。
“陛下,这都是六皇子指示下属干的,下属什么都不知道,下属不知道那东西威力这么大,下属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此物。”
“……”
皇帝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怪不得看他眼熟。
原来是一直跟在老六身边的人。
六皇子听他这么说,更是大惊失色。
火铳,这可不是能拿来乱开玩笑的。
身为皇子私藏火铳,多少是有造反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