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右使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撑着地面,吃力的说着。
听完钦天监的话后,萧锦风和莫飞雪都惊得瞪大了双目。
“竟有这样的事!”
萧锦风牙关紧咬,两手紧握成拳。
“可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如今现在一切已成定局,证据也一定被他销毁了。”
莫飞雪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说道。
闻言,钦天监右使摇了摇头。
“他就算将事情做得再天衣无缝,也难免百密一疏。”
他吃力的回道,“在皇宫之内,早已留下了他作恶的铁证。”
“什么铁证?”
莫飞雪连忙问道。
钦天监右使咬紧牙关,提着最后一口气说道:“先皇的那份传位诏书上……便留有……留有……”
殊不料,他最后两个字还未及说完,人便已经撑不住,毒发身亡了。
莫飞雪见对方话只说了一半,便倒在地上,口吐黑血一动不动,她连忙焦急的上前,替他作起了心肺复苏。
“喂,证据和诏书有什么关系啊,你倒是说完啊!”
她一边费力按压着对方的胸口,一边急急的说道。
“飞雪,别白费力气了。他已经死了……”
萧锦风面色越发凝重,声音显得低沉。
听闻萧锦风的话后,莫飞雪脸上现出颓丧的表情。
“唉,只差最后一句。”
她无可奈何的说道,“为什么戏里戏外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就是这样的场面?”
她实在是想不通。
上天,不带这么玩儿的!
萧锦风叹了口气道:“这或许便是天意。”
虽然没能弄清楚,钦天监右使所谓的铁证究竟是何物。
但他至少明白了,先皇为何会无缘无故传位给萧夜裘这个根本上不得台面的皇子。
“是啊,萧夜裘气数未尽。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上天才不让他说完最后一句。”
莫飞雪一脸不悦的说道。
所谓时势,便是天时地利人合加在一起。
如今萧夜裘已面临众叛亲离的局面,离他倒台并不遥远。
可偏偏是最后这一段时日,却是最难熬,最磨人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本并不相信天数命理。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她已和最初不是一样的心境。
“不过,他已经将最重要的线索告诉了我们。其余的,也只有看天意了。”
萧锦风目光坚定,语气沉稳的说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设法将当日先帝那份遗诏找出,看能不能在上面找出点什么?”
莫飞雪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错。”
萧锦风定定答道。
“既然如此,我这便施法术,潜入皇宫,将那份遗诏偷出。”
莫飞雪决定立即行动。
她刚一提脚,便被萧锦风一把拉住。
“你对皇宫没有我熟悉,那份遗诏放在何处你并不知晓。还是我去!”
萧锦风当即言道。
莫飞雪确实觉得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便没有再坚持。
“那你千万小心,你的身份一旦暴露,整个沂王府都将被牵连。”
莫飞雪忍不住郑重叮嘱萧锦风。
萧锦风点了点头道:“我会的。这尸体你就别管了,呆会儿自然有人会发现。他本罪孽深重,该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本是他应得的。”
莫飞雪本也是这样打算的,听萧锦风这样说便立即起身。
“那我先回去等你。”
她目中有几分不舍和担忧,但她并没有多言,说完这句,便立即掐了法术,消失不见。
回到沂王府之后,莫飞雪便立即用隔空视物打探着萧锦风的行踪。
皇宫高墙,守卫森严,何况是存放皇帝诏书的地方。
她心想着若是萧锦风一旦出现任何意外,她便第一时间赶过去,设法替他化解危机。
但好在萧锦风身手灵活,加上对那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很快,他便顺利拿到了先皇留下的遗诏。
萧锦风拿到遗诏,便立即打开看了看,可单凭这一眼,他并未能看出任何端倪来。
于是他将遗诏收纳入怀,便掐了法术,回到了沂王府。
“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
莫飞雪一见萧锦风的身影,便立即迎上去。
刚才萧锦风偷诏书的时候,她一颗心都高悬着,一丝不敢松懈。
直到现在,她的心方才放回肚子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萧锦风没有过多解释,只将怀里的东西取出。
“这诏书刚才我已看过,并未发现钦天监右使所说的证据。”
他眉头微皱,将诏书展开。
莫飞雪连忙将视线移过去,细细和萧锦风看起来。
“这上面的内容确实是授意萧夜裘接替皇位,并无其他的意思。”
她先从断句上找线索,并未找出任何问题。
“这字迹,是不是先帝亲笔所书?”
她既而抬起眼眸,定定问了一句。
“这字迹确系先帝亲笔无遗。”
萧锦风语气笃定的回答,“我自幼时起,便时常被他抱在膝头,亲眼看写字作画。他的字迹,我一眼就能认出,绝不可能出错。”
听了萧锦风这句话后,莫飞雪不再多问。
她只掐着下巴,苦苦思索。
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对古言所知有限,在这方面帮不上多大的忙。
她也试着用手去摸了摸那份诏书的边边角角,看有没有什么夹层之类。
摸了好几遍,她只得放弃了。
因为她想到,若是这么明显的证据,萧夜裘说不定早就发现了。
“到底是什么铁证?”
莫飞雪喃喃自语,一筹莫展。
这诏书留在手里便是个烫手的山芋,一旦被人发现,便是人头落地的罪名。
萧锦风冒着巨大的风险,如此辛苦方才从皇宫里将它偷出来,却一点儿也没派上用场。
难不成,就这样原封不动的将它还回去?
“算了。我看真的是天意。”
萧锦风最后不得不放弃,“既然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趁着现在还没人发现,我立即将它还回去。”
莫飞雪刚想点头同意,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等等!”
她两个字急急出口,从萧锦风手里将诏书接了过去。
她将诏书的最后上面用手捂住,只留下每一排的最下面一个字。
先前她已试过用“藏头诗”的办法,将诏书的每一排第一个字试着连起来读,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
但当她将最下面一排字连起来读的时候,组巧妙的连成了四个字:“此乃伪诏”。
“萧锦风,快看!”
她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后,目中闪动着惊喜的光。
萧锦风看过之后,脸上也兴奋不已。
“看来,此诏乃是先皇被人逼迫写下,故而花了心思,故意在字里行间留了暗示。”
他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说道,“想来那钦天监右使当时便是看出了端倪,才对我们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可是,钦天监右使既已看出,却为何不告诉萧夜裘?”
莫飞雪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对萧锦风问了一句。
这可是大功一件,当时钦天监右使仍是萧夜裘的心腹之人,为何他会知情不报,刻意隐瞒此事?
“想来,钦天监右使定是那时便已看出,萧夜裘此人心思狠毒,预测到自己有一天再无利用价值之时会被杀人灭口。方才将这证据留下来,好让萧夜裘得到应有的惩处。”
萧锦风看着手里的诏书,轻声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