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到这里,月英抬手抚上自己弟弟的脸:“你知道的,阿明,姐姐现在只是鬼而已,人间已经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不过还好现在姐姐看到你了,知道你平安无事,心中自然是宽心了。”
“不行,姐姐,我不允许你走。”贺修明眼眶发红,他承受不了自己至亲再一次离自己而去。
“可是不行啊,我现在是鬼,鬼是不属于人间的。”月英其实也很想留在人间,守在自己弟弟身边,可是这世间所有的事情,哪能都如自己所愿。
“谁说不行,只要姐姐你能变成人不就好了。”贺修明心做已有打算。
“你是说?”月英了解她弟弟,但是他这般做她却不能苟同:“人家璃月姑娘好心帮我,我怎么倒打一耙,为了自己能留在人间,来抢占她的身体,这是绝对不行的,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为何不行,姐姐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她的身份吗?”贺修明脸色阴郁。
“什么身世?”月英只知道璃月是皇帝的妃子,其他的对倒是还没有了解那么清楚。
“她是何家女,太后的亲侄女。”贺修明提到何家,牙根紧咬,为官几载,他早就调查出自己姐姐当年的死因,对于他来说,何家的人都该死,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阿明原来这一切你都知道了。”月英鼻子一酸,而后反而开始担忧起来:“答应姐姐,你千万不能去找何家报仇,这辈子姐姐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娶一房媳妇,然后过上简单平凡的日子就行。”
“不可能,姐姐,他们何家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仗着家大势大,就可以随意毁了别人的人生。”贺修明瞧着何璃月的脸,却在幻想中看到了自己的姐姐的脸。
她还是当初入宫前的模样,笑着那般阳光,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过脆弱的贺宰相,眸子里还是露出不舍和迷茫。
“阿明,以你的性格,姐姐知道或许不能劝你放下仇恨,可无论璃月姑娘是不是何家人,姐姐是万万不能恩将仇报的,我为鬼的这几年,看尽了世间冷暖,何璃月她的确是个善良的好姑娘,阿明答应我,不要让你的仇恨波及她好吗?”
“姐姐,都到现在这一步了,你为何就不能自私一点,若是你能代替何璃月活在人间,我会寻这世间最好的法师为她超度,让她下辈子投的好胎。”
得亏是何璃月现在失去了意识听不到,要是听到这个良玉如此丧良心的话,肯定要谢谢他八辈祖宗。
“不行,月明你现在怎能变的如此,璃月姑娘好心帮我们见上一面,我是绝对不能同意你这般做的,人活一世,还是讲良心的。”或许是她毕竟缺少弟弟这数载的成长,她竟发觉现如今的弟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善良单纯的阿明了。
“良心,那是个什么东西,姐姐你为何死了还这般愚蠢。”贺修明冷笑,他早就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的月明了,他渴望报仇,也渴望权利。
“阿明,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月英话语都在颤抖,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心疼。
“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姐姐,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当初张婆婆死在我面前的时候,又或许是我被卖入这个所谓的男妓楼的时候,那时候我无权无势,可他们呢,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帮过我,对我讲过良心。”
“可姐姐,现在不同了,我有权利,还有很多很多的钱,只要你愿意配合我,我就可以让法师在何璃月身上做法,将她的灵魂驱逐出去,这般我们姐弟就可以在人间团聚了。”
说这话的时候,贺修明的心中没有丝毫不忍,在他眼里,何璃月本来就是该死的,要不是在她嘴里听姐姐的名字,他又怎么会又反悔喂她喝下解毒的茶水。
月英听了这番话,不是没有过心动,弟弟是她在这人世间最重要的人,她自然也想和她相守,可是她不能害何璃月。
“不可能,阿明你死了这份心吧,我断不可能答应的。”月英在这番话说完的时候,倏地却有写满符咒的绸带突然甩出来,将她捆了起来。
“阿明,月明你这是说什么?”月英显然是生气了,她想挣脱,可那上面有符咒,她挣脱不得。
“姐姐,对不起,阿明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听了你的话,让你进了宫,所以这一次我不可能听你的话既然你不愿意答应,那这丧良心的事就让我来做吧,就算是有报应就让着这一切报应到我身上,反正我已经做了许多坏事,也不差这一件。”
贺修明眸中闪过狠辣,这一次,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留住姐姐。
要想让姐姐成功留住人间,就必须找一个阳气较弱的替身,而何璃月双眼既然能看见鬼,便就是送上门最好的替身。
夜色下
何璃月被绑在写满符咒的柱子上,体内属于月英的魂魄依旧在苦苦挣扎,她不能让无辜人受到牵连,而且这个无辜的人还是因为帮她。
四周回荡着法师的咒语,月英知道现在唯一能帮何璃月的办法,就是想办法离开何璃月的躯体。
贺修明站在一旁冷漠的审视:“法师,这场法师什么能够开启。”
“大人,只待这晚上阴气最终的时候来临,便可开启法事,成功完成夺舍。”法师站了起来。
每个夜晚阴气最重的时刻,恰恰也是一个鬼魂法力最强的时刻,眼看着法师就要开启夺舍之法。
月英突然暴发出凄凌的嘶吼,那声音震耳欲聋,周围的人疼的在地上打滚,只有贺修明依旧站在那里,眼里都是执着。
但很快法师就发现了不对,他颤抖的站了起来:“大人,好像不好了,这位姑娘身体内的鬼魂已经趁刚刚的机会跑了出去,怕是会有危险啊。”
“什么?”贺修明看了一眼昏迷的贺璃月,又怕自己的姐姐有危险,焦急道:“那还不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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