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阮逾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费驰已经靠在荣茵怀里睡着了。听着轮子滑动的声音,他他从怀里窜起:“姐姐,是不是哥哥出来了?他怎么样了?”
荣茵还没有回答,就见他直接冲了过来,看着被医用仪器保护得密不透风的人,眼泪又往下坠,“哥哥会不会死掉?怎么办?医生哥哥,我姐夫他没事吧?”
荣茵的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走上来。盛玄的眼底飘过难以察觉的笑意,瞥了荣茵,“很高兴的是,你姐夫身上没有致命的伤。况且,由于送医及时,他已经保住了命。
还好。不过后期的工作,你们可是要做好。毕竟,这种伤,一不小心就会引起伤口感染。感染后,抵抗力随之下降,病人的身体就会一天不如一天。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是明白的。”
“我们会的。”费驰擦了擦眼泪,看着上来的荣茵,央求说:“姐姐,医生说了,你要好好照顾姐夫。要是姐夫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安心的。”
“好。”
荣茵心疼地抚去他眼里的泪水,“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我送你回去再回来吧。”
“姐夫,你一定可以的。”费驰点了头,拉起耿阮逾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知道你现在可以听清楚我的话。我希望姐夫,你快点好起来。要不然,姐姐会很难过的。
刚才,姐姐特别担心你。她说,要是你醒不过来,她就一直守着,永远守着你。我知道你们是真心实意想要在一起的,所以,我会祝福你们。”
“我会在学校里,给你们最好的祝福。姐夫,我希望我下次来看你的时候,你可以看着我说话。”
荣茵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
她什么时候这样说了?她有表达过这样的话吗?
是什么给他的理由和自信?是谁给他的灵感?还是说,这是她一个人的错觉?这个站回头不会是被什么上身了吧?胳膊肘往外拐?
躺着的人眼珠悄悄动了。耿阮逾是真没想到这小家伙战斗力这么强。演戏的功夫已经是炉火纯青了,是不是以后可以去冲击最佳影帝了?
这动不动就哭的举动,实在是让人不感叹都难呀。
从刚才一路过来,他的意思已经是明显不过了。他愿意站在自己的这边,愿意和他并肩作战,一起攻克这个小女人是吧?
她也没有反驳小鬼头的称呼,是不是也默认了?想到这里,他开始心猿意马。
“嘟嘟嘟……”
旁边的心跳速率忽然砰砰往上涨。费驰刚巧转头看到,不禁呼道:“姐姐,你看,医生哥哥,你们快看,姐夫的病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盛玄嘴角一抽,看了一眼荣茵,有些无奈地说道:“是啊,是更严重了。”
“那怎么办?”费驰焦急的神色肉眼可见,“他会不会出什么事?要不要赶紧送他进去抢救?医生哥哥,我姐夫他会不会真的有事呀?”
荣茵也是问:“这是怎么回事?医生,会不会是身体又出现了什么问题?”
“没多大问题。”盛玄忙正经神色,“这是手术后的正常现象,我刚才用了一种新的药,效果是这样的。等过段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速率就会降下来。”
“那就好,辛苦您了。”荣茵道谢。
“辛苦什么,分内之事。”盛玄挥了挥手,让护士把耿阮逾推进病房,回头看着荣茵,“你在这里也守了很久了,不如回去吧。你弟弟不是还要回去上课是吗?来时我听你们说的。
他这边,有你在就好了。你若是顾不过来,护士们可以多加留心的。”
“谢谢医生。”荣茵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关闭的病房门,忽然抬头,面色认真地盯着盛玄问:“上次,耿先生跟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当时他们是在像朋友之间开玩笑。她当时就在病房门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这次,放救护车停在面前,去得又及时他刚巧又再出现时,她不得不开始怀疑。
盛玄一愣。这张脸很惊艳,看起来很舒服,眼底是看不见的深邃,恰恰又被一汪清澈给填满。
表面上,她看起来很单纯,很无害,甚至是好欺负的模样。可是,她的目光里又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淡淡地笼罩着,徐徐上升,渐渐地把别人的心神勾走。
他的笑容断了断,却是道:“病人和医生之间,有秘密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当然,如果小姐想要知道你丈夫的事情,我绝对乐意坦诚相告。”
荣茵的脸一红。她急忙瞧了瞧费驰,转换神色,才说道:“好。那我先送我弟弟回学校去。这边,还是麻烦您多留点心了。”
“问题不大。”盛玄爽快地答应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盛玄折身进了病房。此时耿阮逾正躺着,正要闭眼。
“我不是你的心上人,你别装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