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回来。”
倪欢抿了下唇,没说话,静静的站在离傅禹四米远的地方。
见自家妹妹不搭理自己,傅禹有些不爽:“怎么不说话。”
倪欢随便扯了个理由道:“头晕。”
周胥白见状插声:“先让她上楼休息吧。”
“不急。”
傅禹走过来抓住倪欢的手腕,“先跟我去见苏洛医生。”
倪欢眼皮一抬,拒绝道:“不去。”
傅禹神色一凛。
倪欢也不怕,直言问道:“又想催眠我吗?”
话落,望着男人惊诧不悦的脸色,她又补充道:“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来。
但她的反应都落在傅禹眼里。
傅禹看了周胥白一眼,见他和自己一样略显惊讶才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
他默了下,抬手轻轻揉了下倪欢的脑袋,“好了,别说了,哥都明白。以后,有什么事别都自己憋在心里,有什么话也都可以跟哥哥讲,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他又斟酌着问:“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倪欢想了下,点头:“嗯。”
傅禹闻言深吸口气,有些头疼的又问:“那你还想回美国吗?”
“不知道。”
倪欢实话说道。
傅禹狠狠拧了下眉头:“那个沈郅焱……你确定还要继续跟他来往?”
“不知道。”
傅禹:“……”
他一咬牙:“行,哥不问了。不管你做什么,哥都支持你。”
说完话,倪欢兴致不高的上楼去洗澡。
楼下,左想右想,傅禹还是给许牧之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他就问:“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傅禹面色一变,提醒道:“别做太绝,留沈郅焱一条命,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他好好聊聊。”
从沈家出来,沈郅焱便去了公司,纪辛在他办公室等他。
两个人说话说了没一会,从医院打来了一通电话。
被沈郅焱留在医院的保镖急声禀报道:“少爷,夫人不见了!”
沈郅焱牵文件的手一顿。
“什么叫不见了?”
“我们刚才上楼送午饭时发现房间门锁着,走进去一看,屋里没有人,只有窗户开着。”
“监控查过了吗?。”
“监控系统被人为破坏了。”
这时纪辛抱着笔记本从外面走进来。
“三哥,这是迄今为止我找到的所有漏洞,我猜测,他们应该是……”
沈郅焱眸色深深的打断他,道:“我有点事,得先回家一趟,这里的事你来处理。”
傅七及时给倪欢送去了姜汤,倪欢喝过后窝在房间里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已是下午。
雨过天晴,乌云褪去,阳光重现。
傅禹又不知道去哪了,周胥白也不在。
楼下,只有傅七一个人。
这时候倪欢才反应过来许清越好像被许牧之接走了。
伫步在楼梯口,倪欢捶了捶还有些懵的脑袋。
她刚才又做了梦,梦到她小时候和倪珠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所以醒来后,倪欢心里一直暖暖的,很想去从倪珠的租住的那户小院去看看。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江城某处破落的街道内。
倪欢从出租车上下来。
这片地方已经要拆迁了,基本没什么人会过来。
位置空旷而偏僻。
倪欢循着记忆朝其中一座院落走去。
眼前的一切家具、摆设,都是记忆深处的样子,虽然房间不大、家具也很旧,但每一处都曾是倪欢和倪珠亲手收拾过的地方。
旧地重游,倪欢百感千思,目光扫视着每个角落。
这里都是她的回忆。
因为即将要拆迁,倪欢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走当作留念的东西。
她到处翻找了一下。
原本什么都没找到,可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两米高书架上忽然滑下来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倪欢头被砸中,落灰让她不适的眯了眯眼。
接着,将日记本封面上的灰擦去后,倪欢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她奶奶的日记本吗?
倪欢记得她当初有一次贪玩,不小心拿到了这个日记本。
后来被她奶奶看到,训斥了她好一会。
既然这本日记对她奶奶这么重要,说不定可以成为唤醒她奶奶的关键。
想着,倪欢激动地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目光从上往下、仔仔细细浏览着日记本的内容。
没多久,日头偏西。
倪欢神色复杂的捏着日记本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抬头,望着刺眼的阳光和远处高立的楼房,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无比陌生。
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后,倪欢才发现不知何时有个女人闯了进来。
女人头发散乱,身上还穿着病号服,神情憔悴到了极点,唇瓣干枯着,还隐隐冒着血丝。
第一眼,倪欢没认出来是谁。
又仔细打量了下,她才认出这是沈郅焱的母亲于玟淑。
倪欢拧眉看她,语气冷漠:“有事吗?”
于玟淑眼圈很黑,看上去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额前散乱的头发虽然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并不影响她眼里闪烁着汹涌的恨意。
“是你!”
于玟淑的声音也变了,有气无力,像是内心深处最深的绝望。
“是你害了我儿子!是你对不对!”
看着于玟淑现在的状态,倪欢又想起了她奶奶日记本里记录的内容。
于玟淑有今天真的是自作自受。
假海王,真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