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本子是从西方天借来的,时过境迁三千年,故事才演化成如今这副模样。
黑澈痴情化成书魂,三千年来只在这话境界中寻找莲墨的身影,没想到竟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一步。
如今的左苏御便是当年的幽冥神君玄御,他虽不知玄御是如何找到这方承有她一缕魂魄的话境界的,如今这情况有些棘手,因为莲墨大抵又对那鬼界里的玩意生了新的情意。
……
“为何去这么长时辰?”男子开口,将视线从折子上转到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勾唇,莲花小步靠近案桌,“阿御,几刻钟不见,你便似如隔三秋念我了么?”
每每沈芸墨开口轻佻地打趣,他都会想起他们初见之时,她想让他做面首之事,不过是数月,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左苏御轻笑:“你觉得本辅……”
“没有,路上遇了个婢子,同一位故人生的相似些,我便上前问候了几句,耽搁了些时辰。”
她饶有自知之明,也只能是他的玩物罢了,怎么敢奢求他能对她还真得有什么情意。
都是成年人,搂抱亲亲倒是也无所谓,谁先动情,谁先死。显然,她似乎已经快迈入那先死的队列。
左苏御微微蹙眉,她竟又打断了他的话。
虽不想承认,但他对她确实有念想,彼时沈芸墨于他而言大抵成了慢性毒药般的存在。
他向来偏执,眼里容不得沙子,而沈家余孽的身份便是一片沙场。
他终是爱她不得。
赵渊送那个婢子入他左府,摆明了的心思,他定会让她如愿的。
左府地牢之中关着的细作数不胜数,那些白骨堆里却没有一个赵渊手底下的,这于左苏御而言,到底是件缺憾的事。
“三日后,本辅奉命去俞州视察,你可愿同本辅一块前去?”
“自然……愿意。”她的小命尽数被捏在他的手中,她并无说“不愿”的权利。
只是,她眼下与阿冉刚相聚,留阿冉在左府,她心中不安,万一阿冉的身份暴露,定只有死路一条的下场了。
沈芸墨神色微凝,还是开了口:“阿御,我能不能再带一位同行的婢子。”
“嗯。”
左苏御知她心思,便应了她,她那小婢子如今也没有那翻天覆地的本事,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女子心喜,似乎没有想到男子如此轻易地同意了,这么一来,她与阿冉一路相伴,有些计谋也能更好地商讨。
她三两步绕过了桌案,点着脚,勾住男子的脖子,朝那光洁的面容上狠狠亲了一口。
左苏御愣怔片刻红了耳。
沈芸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随即松了手,本准备撤退,那细腰已被恶狼之爪给缠上了,“你又这般轻薄本辅?”
“……”
话说回来,原文中左苏御确实有去俞州本家的事,但却不是为了视察,而是寻找神武侯的后人。
漠北王左右只想让他寻得神武侯留下的宝藏,找活人比那图纸容易地多。
这书之后的情节,沈芸墨大概也只知道一个——那便是左苏御被刺死在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