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钺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他将指尖竖起抵在唇边,作了个噤声的姿势。
江杳杳察觉到周遭氛围的不对,下意识憋回了一切哽在喉间的话。
若按平时来看,即便船身摇上两遭,花凝也是会冒险入内问候状况的。
但方才的程度已将近是能掀起风浪,近处的花凝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这足以证明外头定是出现了特殊状况。
越往深处想,江杳杳的神色便越紧张。
祁钺三两步落座到她身侧,唇际附到江杳杳耳侧:“你一会好好待在这里,我给你一些随身用的迷药,一会如果他们近身了,你撒出去方可保命。”
思及他的周全,江杳杳扑通乱跳的心逐渐安稳下来,见祁钺起身准备离开,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见他回首,连忙补充一声:“注意安全,一定平安回来。”
祁钺并没有甩开她,而是递给她一记使她安心的眼神。
等祁钺出了船舱,江杳杳浑身顿时翻涌起一阵未知的恐惧。
外面的打斗声准时响起。原本的猜测顿时印证。
江杳杳几次想不顾一切冲出去,打着至少要亲眼看看混战的状况的旗号,却又担心祁钺因此分心。
一来一往的纠结中,不知觉竟消耗去大半时间。
待江杳杳准备起身时,入口处便隐约可见花凝和李鸢一道扶着祁钺往里走的情形。
江杳杳料想到了具体状况,整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她软着步子上前,和其余二人一道扶着祁钺落座。
见祁钺面色惨白,江杳杳动作不稳地从衣袖里掏出手帕,边替他擦拭额间的汗珠边埋怨道:“怎么受伤了?”
李鸢听闻这一问话,忙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王妃娘娘,实在是抱歉,王爷也是为了救我们两个,才不小心受伤的。”
江杳杳大致了解过状况,并没有选择怪罪他们二人,而是主动担当起挑大梁的任务:“外面船夫如何?先将船停到岸边吧。”
李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幸好,船夫有点家底子的,现在正在返航。不过方才那些人来势汹汹,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若当真要论起,恐怕难能数清。
但江杳杳隐约预测到是有人了解了他二人的身份,才敢贸然行凶:“若如此说,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出来,你们有发现什么新奇的特征吗?”
花凝险些吓破了胆,直到江杳杳连连开腔几回,她才渐渐回神。
听闻江杳杳的问话,她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连忙点头。
江杳杳顿时一头雾水,只能按捺着情绪询问:“你这丫头,这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呢?”
花凝稍稍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