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在临淄的这几天。
越来越认识到当一名成功的刺史,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整个青州。
表面所有官员都对他毕恭毕敬。
但是他敢保证,只要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这些家伙绝对不把他当自己人。
陈远特意查了一下。
结果这才发现,自己治下的官员,其中超过一半都是来自相同的几个世家大族。
而且这些官吏。
与青州当地的豪强豪绅关系复杂,如盘根错节。
而现在他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在几年后,历史的青州会成为百万黄巾贼的聚集地。
其一,豪绅与官吏勾结,大肆兼并土地。
其二,官吏贪污严重,许多百姓都忍无可忍,只能被迫成为流民。
其三,私盐泛滥,好几个官员甚至连和盐商公然贩盐。
要知道汉朝年间,盐铁早就成了国有企业。
这些人仗着官商勾结,实在是胆子有些肥。
其四,暂时还没想明白。
反正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青州这些富得流油的豪绅世家。
一边吸着百姓的血,一边还为富不仁。
绝对是他治理青州的一大障碍。
不过由于初来乍到。
陈远也不打算太早和这些家伙翻脸,先让他们蹦跶蹦跶。
又过了几天的时间。
心心念念的华歆、王烈、管宁等人总算是倒了临淄。
陈远一听这消息。
立马就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赶紧给几个大佬设宴接风洗尘。
酒宴结束后。
陈远趁机让自己府的人退下,又让亲兵把守门外,不让外人靠近。
他现在怀疑,就连府的那些做饭老妈子都是几大世家人派来的奸细。
唯有自己的亲卫才能信任。
“陈刺史这是何意?”
管宁等人环顾四周见这场面,当即诧异起来。
陈远也不管了,厚着脸皮道:
“不知几位对于青州下,是如何看待的?”
管宁笑了笑,说道:
“青州东临大海,环境优美,雨水充沛,钱粮充足,更兼有官吏下齐心,自然是四方安定,风调雨顺!”
王烈等人亦是抚须赞同。
陈远脸色复杂,暗道这几个老狐狸。
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看来是不会效力于他了。
陈远这时候收敛起笑意。
颇为严肃道:
“几位先生莫不是徒有虚名?如今青州六郡,下官吏贪污成风,虽然钱粮丰足,但是多在豪强深院中,百姓年年遭受剥削,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
“难道这就是几位先生口中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吗?”
话音方落。
陈远铿然一声抽出佩剑。
凛然道:“此剑乃是陛下所赐,名为‘中兴’,何为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