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总舵主的努力下,早早便把青壮年弟子的名册送了上来,有将近一万三千人。
军令下达,于卯时正刻,也就是早上六点整在永宁门外集结。
孟良洗漱完毕,换上戎装,步行到了集合点。
这里一共有两拨人,泾渭分明,大有不同。
经过三月战斗的将士,纷纷列队站好,手持兵器,神情冷峻,一言不发。
一群武林子弟,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有兴奋地说着要上阵杀一百个鞑子的热血青年,也有骂骂咧咧,正要动手的暴脾气。
孟良看着陈近南一力主持,想要弄成将士一般,但始终不得其法的模样,不禁摇头。
其实总舵主也历经过军阵,只是受困于江湖情面,总是没法下命令。
袁承志武功高强,但在这方面,还远不如陈近南。
不过他约束着金蛇营人马,让他们学将士立在旁边,颇有几分气势。
孟良走上前来,先行与他二人见礼,而一旁的郑克爽露出了几分不快神色。
这家伙今日换了戎装,一身铁甲穿在身,他自己觉得好像多了几分气势,作出一副正等着下属来参拜的神气模样。
“请诸位前辈和我一起上城楼观看。”
话一说完,便领着这些老一辈往城楼上走去。
等待许久的郑克爽憋得脸色发红,一口气缓不上来,走也不是,留下来不是。
正犹豫间,忽然有一个身着白袍的小将出现,踏上了高台,他年纪看起来很轻。
见是个年轻小将,下方大多数人立刻围了上来,满当当挤成一团。
有些窃窃私语,有些则直接问道:“你是谁啊。”
“我叫白万元,几个月前跟大家一样,都是......”
正说着,白万元忽然住口,目光望向了另一头。
只见远远地有两个人影,像是喝了酒,一摇一晃,步伐不稳。
等他们跨过人群,到了高台前,果然是一身的酒气。
这两人斜眼看了看四周,瞟见了一旁的郑克爽,正要连忙奔走过去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一声怒喝道:“站住。”
“军令是卯时正刻集合,你等为何来迟。”
两人抬眼看向高台,见不过是一年轻小将,摆摆手,说道:“喝了点小酒,喝得高兴。”
“军令第十条,军营内严禁喝酒,军令第十七条,点卯时不得无故迟到。”
“军法无情,反违法军令者,立斩不赦。”
“来人,推下去,斩了。”
列队站好的将士立时冲上前来,将两人按住,这二人酒气立时醒了大半,叫嚷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敢杀我?”
白万元根本不答话,几个将士更是半点不留情,推到一旁,直接挥刀砍下。
“你杀杀杀杀了他们。”
郑克爽手腕颤抖,哆哆嗦嗦地才把这句话说完,白万元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军营之中,只有军法,没有其他规矩。”
围观的武林子弟也大都后背一凉,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杀得这么干脆,还是少见。
“全部列队站好!”
这一次白万元一声令下,一万三千人浩浩荡荡,都自觉学着前排将士站得整整齐齐。
郑克爽看了看往城楼去的阶梯,已是站满了杀气腾腾的将士,不由得心头大惧,也赶紧入了队列之中。
白万元望向众人,朗声再度说道。
“几个月前,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学武之人,但入了军营,就是将士。”
“身为将士,首要做到令行禁止,遵守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