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的唾弃自己,心想干嘛要抱这小哭包进来,反正送到门口也是送啊!明明知道这小哭包表里不一,却看到那泪眼汪汪还是忍不住心软。
凭什么?
凭这张脸嘛?
君子悦气咻咻的踢开刚修好的门,把人往床上一放,瞪了阿绫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苏意嘟了嘟嘴。
“姑娘,我刚一直背后冷津津的,总感觉有杀气。”
阿绫给她结发髻的时候抱怨,现在回想还有点汗毛竖起,总觉得七殿下怪吓人的。
苏意:“......”
她好像把阿绫卖了。
好在阿绫帮她解了发髻后,又跑去后厨房那边煎药,没有多问,不然她真不知要怎么说了。
不知是觉得对不住阿绫,苏意喝药没有跟往常一样念念叨叨,这架势看的阿绫以为两人又互相灵魂了,吓得阿绫连抛三个问题出来。
苏意失笑,无奈一一解答,阿绫才让她休息。
往年端午节苏意都是在南山过的,今年回来也没有感受到节日气氛,除了午间看了几场戏,整个下午都窝在梨园。
听苏伯来说,今年宫里因为圣上心疾发作,晚宴取消。相爷在宫中处理事务,一时也没那么快回来。
夫人性子冷淡,更加不管这些繁琐之事。
申时,苏伯问过她想吃的东西后,便走了,把院门贴心关着。
天边晚霞如斯,‘砰’的一声巨响,遭过君子悦毒脚的门,彻底报废。
来的人打扮素雅,保养得当,难得一见是苏夫人,林映朝。
苏意刺绣的手顿了一下,把图收起来让阿绫拿进屋。
并扬起一抹笑,轻声道:“什么风把苏夫人吹来了?”
她说的是苏夫人,而不是母亲。
苏夫人神色冷淡,眼里透露着不明的光,道:“我其他的人,你什么时候放?”
这张脸,真的让人厌恶至极。
“苏夫人指的是谁?”苏意轻笑,手指轻轻拨动着佛珠,一脸无害。
苏夫人猛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迫使苏意与她对视,眼里的光逐渐变成厌恶,道:“苏意,这里是京城,捏死你如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别跟我玩花样!其他人在哪?”
苏意的手腕很纤细,被苏夫人捏着,柔弱的任人宰割。
她静静的对视,苏夫人眼里的厌恶几乎将她淹没。
“死了。”
语气温柔软糯。
苏夫人瞳孔一缩,抓着她的手使劲,又猛地甩开她的手。
她颤抖的手指着苏意,咬牙切齿:“你敢!你居然敢!”
你是不是疯了!”
那可是十八条人命啊!
“苏夫人也知道人命啊?可要是我不杀他们,他们必定杀我呢。”
苏意收回视线,看着手腕上的乌青,语气淡淡。
这样的她让苏夫人心底生寒,看似单纯无害,背后却蛇蝎手段,令人生畏。
苏夫人怔怔的,不知想到什么,神情有些奔溃。
“可是你该死啊,要不是你,也不会...也不会...都是你,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
苏夫人咆哮着,流着泪,指着苏意浑身发抖,语言颠倒。
“苏夫人这话我就不懂了,以彼之身还彼之道,有什么问题?”
她只是反击而已,有什么错呢。
至于死,她好不容易才活着,为什么要死?
“你就是魔鬼!就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