猊泉豹起来了,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我心中的激动在翻江倒海。
“呃……坐下,伸个爪子给我?”我咩咩笑着,在它面前抬起手。
那黑豹竟然真的像只狗儿一样,乖乖伸了个胖乎乎的爪子放在我手上。
我的个娘亲舅舅大姑妈耶!
猊泉豹完全能够听懂我的话,也无比听我的话。难道真的把我当成豹妈妈了?不管了,只要是听我的话就行了!
此刻我说不出是惊是喜。嘿嘿一笑,朝慎离仙君傲娇昂首。
“慎离仙君,往后,可不能说这猊泉豹无人驯服了哟?”
慎离仙君已吓愣。
顾不得呆愣在场的慎离仙君,我翩然翻身坐在宽厚的豹背上,得意洋洋地享受着这中头彩的欣喜。
嘿嘿!好豹!嘿嘿!好松果!
我悠哉悠哉坐在豹背上,一路指引着猊泉豹,一仙一豹晃悠悠往兽宠司去了。
回忆的白雾渐渐散去,我吞下一抹神伤,也顾不得身后的落墟小仆人,只抖了抖袖子,两袖清风,独自离去。
如今可不是缅怀过去的时候。
我一路走,一路想。
如果我要查出这暗中的敌人,该从何处入手?伤害清潇的人,没有留下一丝蛛丝马迹。背地指使放麒麟火烧死猊泉豹的人,八台仙尊也只说是接引他的天人。
我与清月,先后在凡界云端上被云翼兽所伤,似乎也并没有明显的证据,能说明是被别人害的。
如此看来,最明显的那根线索,还是寤寐仙子那面假的玄灵善宝镜,和那位梦中赠镜之仙君了!
我早就想要找寤寐仙子谈谈了。
以往我从未管过这些事。因为我一直不喜欢心中有事,所以每每发生了什么,都是清月替我担着。我的心也大得很,清月在处理事情,我就在呼呼大睡。
可如今,这些事都上赶着冲我来的,我又与清月大吵了一架,如今只能自己上了。
没有腾云驾雾,我只一边思索,一边一步步走着。
我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已经出了陶曦宫的冰蓝色的宫门,沿着云雾弥漫的水晶铺就的道路,朝南边而去。
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属于这个天珠的目光,朝我的后背逼视而来。
我心中一惊。
猛的回转身,却只见远处一弯彩虹在暗沉的天光中若隐若现,似云中飞扇一般立在那里。近处几棵碧绿的杨柳,被月华清晖照耀得银光闪烁,垂下来的丝绦,轻轻摆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云雾的水汽,吸到肚里,却只觉腹内翻腾。
一切都无甚异常。
可就是因为无甚异常,才最是异常!
我心中不觉打起了鼓。毕竟,这天珠星,我呆了万万年,从未有过如此怪异的感觉。
我想起清月说过的“性躁无功,平和邀福”,又想起他说过的“只有将自己放在恐惧之中,融入恐惧,才能克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