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是特意来看热闹的,”楚璃的脑海中浮现孟星楼的身影,唇边的笑意越发具有深意,“那奴婢真是要陪娘娘看到底了。”
“刚才如妃还将皇上好一顿怒骂,真是遗憾当时皇上不在,一下子错过了。”
楚璃悠悠地说道:“娘娘怕什么,失去骨肉的痛苦是难以预料的,如妃此刻的愤怒全都压抑在了心底,现在正是一个爆发的机会,看来皇上是不会错过了。”
罗凝海转了转脖子,唇边扬起一抹冷笑,“本宫在怀博奕的时候,就遭过此人几番暗算,今日算是要出一口恶气了,要是借此机会扳倒她最好。”
楚璃垂下双眸,“扳倒她的机会还在后面,不着急的。”
尉迟少泽站在倒下去的苏如霜面前,像是一座无法横跨的山迈,他平静地盯着更平静的她,终于哑哑地开口道:“你几时怀上的龙胎,朕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大记得是几时怀上的,”苏如霜冷静地回答道,“不过告诉你有什么用,我可没有见着你能为我的孩子做什么事情,杀了他还不一定呢。”
尉迟少泽默默地看了她半晌,说道:“这是朕的骨肉,朕虽然不允许你怀上龙胎,但是一旦有了,朕又怎么会不让你平安生下来。”
“所以你就派别人来杀害我的孩子,”苏如霜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十分不屑地讥笑道,“所以你就在我失去孩子的夜晚,与别的妃子在床上鬼混,所以你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装模作样地安慰我,你还真是个活菩萨呢。”
“你住口,”尉迟少泽淡漠地看着她,“你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朕,现在反而来怪朕没有保护好你的孩子,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
“那你这个父亲做的很好?”苏如霜严厉了声音,直直地逼视他,“你知道怎么做父亲吗,并不是先皇把你从景贵妃身边拉开送到前太后那里,让你日日夜夜活在书堆里,天天看着淳亲王在父母膝下撒娇,你就不知道怎么做父亲了吧。”
尉迟少泽瞠目欲眦,压制住怒火说道:“你给朕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苏如霜大着胆子豁然从地上站起来,一字一顿道:“这可是你赐给我的宫殿,刚才化作一滩血水流下的是我的孩子,怎么就没有我说话的份。”
“你真是……”尉迟少泽心烦意乱地揉揉眉心,“德妃还在外边,朕早就警告过你,别怀上朕的孩子,如今的局面到底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哪里是我咎由自取,”苏如霜含恨道,“你凭什么不让我有自己的孩子,你以为自己又是什么好人。要是比起心狠手辣来,我在你面前甘拜下风。”
尉迟少泽的眼睛因为怒气而变得血红起来,他一把抓住她的双肩,低声斥道:“孟星楼,朕的孩子……你以为朕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朕怎么可能会让你怀上孩子。”
苏如霜瞳孔一紧,心口绞痛起来,“孟星楼……你真是……”
尉迟少泽的眼眸中寒光四射,语气听起来毫无温度,“你杀死了星楼,朕还会让你有自己的孩子吗。”
苏如霜勾唇露出一道极其诡异的笑意,猛然就向外面冲过去,尉迟少泽只抓到她脑后的一把碎发,来不及将犹如野马脱缰的她拽回室内。
罗凝海正在外面用力听清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突然看见苏如霜披头散发,眼睛通红地冲出来,一下栽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住了。
苏如霜抬眸就是一阵凄厉的叫声:“德妃……德妃,是他……是尉迟少泽杀死了慕琅华,是他执意要杀死她,你应该去怪她,而不是怪我,他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罗凝海一愣,瞪大的眼睛正好对上后来出现的尉迟少泽一双目光复杂的眸子。
看来皇上是不会来了。宋尔槐看着这漫天的星辉,终究带着无尽的失落与遗憾离开了望星楼。
虽然有德妃娘娘的帮助,可自己毕竟是一位什么都没有的妃子,只不过侥幸得皇上赏识,一时进入到宫里来,但能不能得到皇上的宠幸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以为有个什么约定,便能遇见皇上,还不知皇上此时在哪位温香软玉的怀中。
宫女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只好自己一步步走到燕宜宫,寂静的道路上四处无人,就像是都如落叶般被秋风扫去了别处,宋尔槐拉紧了衣襟,孑然一身地走着,忽然在空气中闻到一股花香。
“难道是有女子?”宋尔槐奇怪地转过身,发现仪才人就站在后面。
她一连惊得退了几步,连忙给她行了个礼,“才人,嫔妾给才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