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
本座明白了!这蛤蟆妖怪就是你养的对不对!”
听着那名不良帅的五连喝,周逸不咸不淡一笑,心中却已笃定了大半。
他适才还只是隐隐有所怀疑,方才试探着一问。
可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动,明显是色厉内荏,心中有鬼。
至于这名来自于中土术道门派的弟子,到底做过了什么亏心事。
周逸却是兴趣不大。
每个人都有秘密与私心。
就譬如卫小肠。
他那几晚捕杀“大盗”时,带着青铜面具,并非为了拉风显摆。
而是因他投军前,曾当过一段时间隐门弟子,虽非自愿,可也在广元隐门中混了个熟脸。
他这副尊容,蜡面卷发,又擅长一手罕见的蛤蟆功绝学,也只有蒙上面,杀敌全凭刀砍,才能不被隐门弟子认出。
冰冷的雪地上。
残垣断壁、木瓦横斜的破院中。
忽然降下一抹白如雪的寒光,仔细看去,却与冰雪无关,不知从何而来。
它落在炁罩之中。
那个身高九尺,胖肚圆腰,额头飘着卷发的怪人,重新出现。
他的面孔不再狰狞可怖,虽依旧满脸疙瘩,不过能看得出来已是个人,而非妖怪。
他的头发变得稀疏,只余寥寥卷发,孤零零地飘荡在头顶。
他的眼底,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看不明晰。
“小心!”
“它又出现了!”
“它竟然还没死!”
不良人们满脸警惕,纷纷释放真气,或是捏符取药。
“等等,诸君且慢动手。”
韦幼娘突然大喝一声:“他身上已没了妖气!”
不良人们每每行动前,都会提前服食术药,或贴符提升灵觉。
对于妖气的感应,远超寻常武人。
随着韦幼娘一声提醒,他们也都感应出来。
那个疑似妖怪的青年身上,非但没有了妖气,且还透着一股使人心平气和的气息。
一时间,不良人们面面相觑,表情困惑,神色古怪,无不迟疑了起来。
周逸已经喜笑颜开地走了过去。
“好好好,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接下来便是属于你的康庄大道了。”
一直暗中留神的冷由虚,心头却咯噔一跳。
他咬了咬牙槽,不顾韦幼娘的眼神暗示,大喝一声:“慢着!站住!你想做什么!”
周逸头也没回道:“当然是带走他咯。”
冷由虚目光闪烁,淡淡道:“你果然和这妖怪是一伙的。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本座连你一起抓!”
见那青袍男子拎着大葫芦,怀抱母鸡,脚步不停,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冷由虚火冒三丈,心中充满了羞恼和怨愤。
自从他成为郡府不良人副帅以来,还寸功未立。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能够对付得了的妖怪,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却是一波三折。
而眼下,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怀抱母鸡,却对自己完全不假辞色的俊美郎君。
这让他的忍耐终至极限。
“一起上,给我拦住他!”
冷由虚扫过面露迟疑的不良人们,冷哼道:“怎么,诸君想要公然违抗不良令?”
众不良人不敢再懈怠,或抛符撒药,或使出绝门武技,攻向那名来历诡异的青袍男子。
背对着层层叠叠而来的真气,五光十色的符法药术,周逸反手将酒葫芦和母鸡夹在了肋下。
毕竟他并不是本体而来。
只是一枚孕育灵性的榆钱叶子。
好在这枚榆钱叶子,所拥有的却是纯粹无匹的佛性。
啪!
他双手掌虚心相合。
二食指相背而曲指尖。
复以二拇指压二食指前端,如弹指状,又似某种印诀。
这并非配合术法使用的术印。
而是一招罕见的武道手印。
来源于麻布口袋里,那部《佛武护法功》中的七十二般佛门大手印之一。
名曰宝瓶印!
又名,天地宝瓶。
宝瓶者,湛满大悲智水,能满众生之所愿。
结此印,可于厄难之中隐形,加诸于武技,亦能避开敌方的术道或是武道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