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她耳边告知她:“任务成功,宿主身体将于一个月后自然死亡!”
这声音如同一道警钟,让她想起了最初的目的,还有她终究要离开……
一个月的时间,若他怨她也好。
她没有一句解释,只是冷冷清清,却让肖秦的心一瞬间堕入无间地狱。
“你说话啊!”他双目通红,不甘的嘶哑:“你解释给我听!”
回答他的,是她的无言。
清冷的风吹入,带起纱幔翻飞,她想,长痛不如短痛。
她的任务完成了,她也该离开了。
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去,总是能让他少些痛苦,便是让他记恨她一辈子,也值得。
她与他相视良久,她澄亮的目光里有一团他看不懂的迷雾,他想去深究却总叫她躲开了。
沉默,有时是无形又最刺骨的刀,划入人的心底,鲜血淋漓。
一片寂静过后,肖秦如同全身脱力了一般站起来,眼底是一片幽暗冷光还有无尽的幽深。
他如同行尸走肉般往外走,外面的正在张望的刘清见到他,欣喜的奔向他。
娇滴滴的道:“皇上,您怎么了?是和皇后吵架了吗?”
“皇后若是不够体贴,还有臣妾呢”她抛了个自认人见人爱的眉眼,若是普通男子见了,定然是移不开眼的。
肖秦转眸看向她,便是此刻他也容不得别人说连清的不好,沉声道:“你能入宫是皇后让你进来的,朕可从来不会怜香惜玉!
若是管不住这张嘴,往后可以缝起来!”
话落,拂袖而去。
只剩下一层深深的寒意,在刘清的心底蔓延,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待她回过神来,便又是一阵愤愤不平。
连清看着肖秦的背影渐行渐远,逐渐没了身影,只剩下空空荡荡遥望可见的漫天星辰,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睛呆呆的望着。
曾经的一幕幕在心头缭绕,经久不散。
初见时她在风月阁调戏他的模样,她失忆后被他带回秦府时对她呵护有加的模样,回宫时他封她为后的执拗模样。
原来爱,已入骨髓,刻入灵魂。
这一夜,她坐在榻上遥望枯坐,他站在殿外一整夜直到鸡鸣狗吠。
当第二日阳光普照大地,气温终于有些许回升,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上总算出现了点点绿意。
宫中的婢女太监们却一个个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相比往日的欢声笑语,此刻却是一片寂静无声,只能隐隐听见晨露从树叶落入水坑的滴答声。
“今日皇上是怎么了?脾气像是吃了火药一般,听说在大殿上两个大臣因着衣冠不整,直接将他们发配边疆了!”
旁边的婢女食指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听说皇上和娘娘吵架了,心情不好,安分点儿,这种时候惹皇上不高兴了,搞不好将你送去当军妓。”
那婢女听此,面容上一片胆寒,果然是安分了下来。
春莱宫
“娘娘找臣来有何事?”
尚青见到连清时神色有些许复杂,这个女人总叫人看不透,如今让那高高在上的帝王都为她喜为她忧。
她却仍然像个没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