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正在书房奏折,听王杨二人所说学堂之事,颇为高兴。
“既然已经稳妥,就按计划走吧。”抬手放下奏折抚眉轻咳。
齐公公端过药盅,先皇闻着草药苦味眉色更浓。“喝了又有何用。”抬手一口蒙下。
王柏仁深忧“皇上保重龙体呀。”先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心中忧虑深重。中宫之位一日悬空,朝堂一日不宁。
今日文官之事,又知明日何事等着。
“陛下。”
先皇摆手命他闭嘴,眉色低沉。“若无其它事情,你们便回吧。”急咳几声脸憋的通红,齐公公见状两步上前拍背顺气。阴柔起声,“陛下,天凉了。”
命人拿来披风,将手炉送上前。
“今日,还有一事。”杨学究坐在案下,烛火晃的皮肤泛红。眉头幽重,“不知陛下可知柳南此人?”
轻咳几声,沙哑启唇。“可是柳将军的长子?”
杨学究点头应着,正因如此才让他心中忧绪颇深。
“今日课业,问道两物不可缺其一,如何平衡二者。可他答……”
“杀鸡取卵。”沙哑声轻咳笃定,书房烛火越发昏暗。
杨王二人心思复杂不明。
先皇拉紧披风起身,齐公公小心扶着下案。脚步蹒跚缓慢移动,“终究是老了~老了~”佝偻腰背极力挺直,再无法与往日争辉。
慈宁宫中,姜柔嘉服侍先皇褪下朝服换上舒适衣衫。二人并肩坐在榻上,“陛下,朝上的烦心事,回家就要想了。”
先皇亲腻拍拍手,叹气道“这位置总须要一个不一样的君主,一定和朕不一样。”轻笑几声连咳,缓缓躺下。
姜柔嘉弯起眉眼,“……”帮忙盖好被子,五嬷嬷将烛火熄灭一旁守着。
先皇力排众议给了她天下女人最尊贵的位置,已是心中感激。朝堂之事不愿也不能插手。
柳江川正与薛老棋奕,守门学员叽叽喳喳吵得心烦。
本就是薛老强硬拉来下棋的,能忍这么久已是极限。
“不下了,不下了。”起身撑腰,薛老吹胡子瞪眼,放下棋子哼唧几声。
“唉,无趣,无趣呀!”
门外声音不减,柳江川黑脸皱眉叫学生进屋。学生低着头瑟瑟发抖。
薛老爬在地上无情捶地大笑。
学生身子弓着身子,眼睛盯着脚尖不敢抬头。
柳江川最看不惯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瞥起眉头。
“抬头!”
两位学生吓得直抖,哆哆嗦嗦抬头,眼睛直躲。
“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学生像鹌鹑一样缩写脑袋,眉色低沉。“站好了。”
平日里顽劣难管,如今到像纯善的鹌鹑。
其中一位学生实在耐不住,柳江川如此直勾勾盯着,将自己听到的全盘托出。
二人听得神色越发暗沉,薛老跳起身揪着学生衣袖,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