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随手抹去嘴角的酒渍,“其实过了这么多年,冰清看似温婉柔和,早已没有当初的那抹英姿飒爽,可是她的本心里还是带着一些旁人难以察觉的任性妄为的,这一点恐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就像解除婚约这种大事,对其他女子来说,或许比让其死更为痛苦,但此事发生在她身上,我一点也不惊奇。”
姬逸风苦涩一笑,倒还真是。
拓跋宏站起身,“有些事,如果不懂的话,就先选择相信,或者把它交给时间,因为时间早晚会让它原形毕露。”说完举步离开。
姬逸风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思索着他的话意,久久不语。
其实,他和徐冰清之间不只是信任的问题,情之一事才是最重要的。
宁国侯府。
徐浩然来到徐冰清院落。
“姐姐已经知道了吧?”
“什么?”徐冰清在榻上看书,并未抬头看他。
“我去安王府与安王爷打了一架。”
“嗯。”
“姐姐不生气吗?”
徐冰清轻轻一笑,抬头看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不生气就好。对了,听闻今日西羌五皇子也去了安王府……”
“嗯!我也听说了。”徐冰清并不在意,继续低头看书。
“姐姐还真是……”徐浩然撇嘴,换了话题,“听闻前几日安王去了京畿北营,把营中将士折腾得够呛,回京路过一家酒楼,还在酒楼里与人打了一架……”
徐冰清仍未放在心上。
“当时那些人在说姐姐的坏话……”说着看向自家姐姐。
“所以……这几天你就在做这些事?”
“京中流传着很多传闻,都对姐姐不利,我觉得奇怪,就派人查了查,发现有人故意散播。”
徐冰清淡淡道:“是南黎人。”
“嗯。”
“对了……”徐冰清抬头看着他,“听说你放了赵琴韵一命?”
“姐姐是不是怪我自作主张?”
“没有。”徐冰清放下书,“你也不小了,有些事的确该你自己做决定了。这几天,你做得很好。”
“姐……姐?”
没办法,徐浩然在徐冰清面前永远像个孩子,或者说他不愿意长大,虽然他做的有些事是瞒着姐姐做的,但他仍想继续做一个只会躲在姐姐身后的小男孩。
“我也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姐姐……”徐浩然有些不知所以,“姐姐为何这样说?”
徐冰清重新拿起书,“没什么。好了,去休息吧!”
不知为什么,徐浩然有些不安,只是看着姐姐那淡然的神色,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努力忽略掉心里的那抹不安,起身离开。
徐冰清看着他的身影,轻轻一叹。
徐浩然的成长,她全都看在眼里。对此,她是既心疼又无奈,同时也感到很欣慰。若是有一天,她离开了,相信浩然也能照顾好自己,守护好宁国侯府。
她暗暗思忖:既然做了决定,那宁国侯府,还有浩然,自己都要安排好才放心。还有……姬逸风!
她暗自轻叹,自己这辈子注定是辜负了他,也希望他能够早日找到幸福,这样以后……他们就再不相欠了。
“再不相欠”四字,说来容易,倘若要放下,终归是难之又难。
就像此刻,徐冰清那颗泛着疼痛的心就在提醒着她,她……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