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在川站在门外,脸难得透着紧张和担忧:“大哥刚才打来电话,说爷爷摔跤了......”
见秦曼还穿吊带睡衣,视线稍稍瞥开又道:“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因为担心爷爷,秦曼没有注意到梁在川的用词,他说的是“大哥”,而不是“你哥”,一个字的差别,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车后不久,秦涣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曼曼,你们出发了吗?”
“出发了。”
“山庄那边有家庭医生,说是轻微骨折,你们先别担心。”
“嗯。”
“去那边的山路挺多的,大晚的,你让我妹夫开车注意点安全。”
“......好。”
从东城市中心到秦园山庄的车程大约需要两个来小时,进入山庄前有一段的弯弯绕绕的山路,比较难开。因为知道梁在川还没去过,秦涣琛才特意提了下醒。
收了线,秦曼传达了大哥的话。她深吸了口气又叹出,人贴在椅背,心思沉重。
虽然大哥一直说不要担心,但从床摔在冷硬的地板,怎么可能会没什么事,尤其是爷爷还那么大岁数。一想到时不时的出现一些老人因为摔倒而离开的新闻,她就头皮发麻。
“要是困了,你可先眯一下。”梁在川提醒道。
“不用,我不困。”秦曼回他。
“别多想,爷爷身子骨一向硬朗,不会有什么大碍。”梁在川说这句话时,双眉是紧蹙的。
五年前,他爷爷半夜从床摔了一跤,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没过多久就走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接到秦涣琛的电话后,又紧张又担心的原因。
“是啊,老头身体那么健朗,不会有事的。”秦曼这句话说的很没有底气。
梁在川了解她,在没见到爷爷前,她的镇定都是强装的。
车内响起舒缓的钢琴曲,是梁在川打开了操控台的音乐。
秦曼偏头看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重夜色,不知是音乐舒缓了不安还是夜色使然,她幽幽的开口,倾诉着她心思。
“在这个世界,爷爷和大哥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无法想象他们任何一人出了什么意外,也是因为那件事,我才明白亲人是有多么的重要......”
秦曼顿了下,一些不想回忆的画面,一幕一幕涌入脑海,声音透着哽咽。
“你知道吗,其实在非洲当志愿者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梁在川的心跟着沉了下。
那是差不多半年前的事。
当时,秦曼所在的支教地区遭遇了一场恐怖袭击,她也因此受了重伤,那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月才恢复。如不是没有祖国的援非医疗队的悉心救治,她大概是真的回不来了。
那时,她就想生命何其脆弱。当她看到那些因为战火失去亲人,痛苦无助的样子时,她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她都活得太自我,只图自己开心,却从未考虑过爷爷和大哥的心情。
也是在那时,她决定提前结束志愿者的工作,回到亲人身边。
秦曼的话就像一块巨石砸在梁在川的胸口,沉得他喘不过气,好在她回来了。
——
两人抵达秦园山庄时,凌晨五点多一点的样子。
秦涣琛和家庭医生早在1个小时前就到了,一起来的还有言兮。
一下车,秦曼几乎是跑着来到秦一华的房间,途中还踉跄了一回。
“爷爷......”
秦曼刚叫了一声,秦涣琛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会意后,放轻了脚步,向床边走了过去
秦一华躺在床,睡容很安详。
秦曼轻声问:“哥,爷爷他.....?”
秦涣琛压低了声音回:“刚睡着。”
秦曼的视线落在秦一华缠着绷带的左腿,眉心一拧:“那他的......”
秦涣琛知道她想问什么,抬了抬下颌轻道:“出去说。”
几人轻声轻脚的走出去,来到隔壁的房间。
最后进门的梁在川顺手带了门。
秦涣琛先开腔说:“左脚脚腕轻微骨折,医生检查过了,说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秦曼松了口气,转念问:“怎么就在从床摔下来了呢?”
秦涣琛忖了下,又轻轻失笑道:“我都不知要怎么说他好。”
“???”
“玩游戏玩摔的。老头子睡不着,半夜凌晨起来打游戏,打到晋级成功时,激动得把同平板电脑和自己一起摔下床了.....”
这还是他从李婶嘴里旁敲侧击挖出来的。
“......”
“虽然说没什么大碍,但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才好。”梁在川建议道。
秦涣琛拍了拍他的肩膀,偏过头对他说:“嗯,还是妹夫细心。”
梁在川:“大哥,谬赞了。”
秦曼:“......”这俩人也是够了。
眼尖的秦涣琛注意到梁在川脖子的伤口,碰了碰他的手臂:“脖子怎么了?”
一提脖子,秦曼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想要跑过去给遮,但又显得掩耳盗铃。
昨晚睡前,梁在川把创可贴给掀了,想让伤口透透气。出门时太着急,一时半会儿就没顾及这些。
此刻,他脖子引人遐想的牙印全暴露了出来。
梁在川神色自若道:“花将军咬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强忍着笑的秦涣琛破功,笑着道:“看不出老花的牙齿还这么锋利,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曼曼咬的,可真猛烈啊。”
“......”
如果这里有胶布,秦曼真的会直接给大哥那幅欠揍的嘴沾去。
秦曼给言兮递了个眼神,然后扯开话题:“大哥,你连夜开了两个小时的夜车不累吗?”
“啊~哈~”言兮打了个哈欠,扭了扭脖子说:“好困,好困啊。”
秦涣琛:“那去休息吧,李婶刚好收拾了两间房。”
话落,秦涣琛要去勾言兮的肩膀,带她去休息。
下一秒。
言兮和秦曼的手臂勾在一起,异口同声道:“我俩住一间。”
秦涣琛:“......”
他跟梁在川对视一眼说:“那咱俩一间。”
梁在川:“不了,我睡客厅就行。”
秦涣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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