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不害怕。”
“我等这一天,已等了许多年了”许朗看着他,感慨到“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若是见了定会很欣慰。”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父亲,当年若不是你,我父亲怎么惨死。”
“唉,或许世人永还会这么认为吧。“
“你什么意思?“风怜澈不解,为何他面对他更觉得像是一个长辈。
许朗刚想说什么,却一口黑血喷出,倒地不起。风怜澈去探他的鼻息却发现已没了气息,他见许朗口中有鲜血流出应当是服毒自尽便未曾多想。只是心中未免有些不甘,不能亲手手刃仇人。但现在他不是该不甘的时候,外面的将士还在外厮杀,他决不能丢下他们。
暗处的南官韵苒见他走了便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看见躺在地上的许朗不由地冷笑一声,她从他衣杉中搜出一个小哨子上面印有一个“风”字。她小心的走出许朗的帐中,看眼下无人注意,便用轻功快速回到帐内。
云碧见她,回来便立马撕了面具,换回了衣服“小姐一路可还顺利?”云碧替她倒了杯茶
“恩。”
“那许朗他........”
“死了,幸好我下手快。”
没错,许朗是南宫韵苒杀的,当时她便躲在暗处听风怜澈与许朗的对话。在许朗刚要开口时,她用涂着毒液的银针射出,她内力深厚且银针极细。一下便深入脑髓,那银针上的药是他亲手配置,所以毒素快速蔓延,所以看来像是许朗自己服毒自尽的。
“对了,今日之事有些蹊跷,你去查查,看看是谁暗中做了手脚”
“是。”南宫韵苒吩咐完,便用水洗了洗脸,闭目休息了会。但没过多久便有小兵在她们营帐外寻他们。
“宫兄弟,战事完结了。将军请您去医治一下那些伤员。”
“知道了。”南宫韵苒脱下身上的夜行衣,跟云碧交换了眼神便去医治伤员。
受了伤的战士们都被抬了回来,伤员都不少,但南宫韵苒早已见怪不怪,她和凌景硕先去救治那些受伤严重的,轻伤的士兵便由云碧他们照料。他们耐心地帮每一个伤员清理着伤口。
她并不知道,所有战士都对她们颇为感激。过了许久,战场上的重伤伤员都被她和凌景硕医治了,她今日也确实分外疲倦,所以当她站起来时,还有些不稳,幸好有人反时扶住了她。
“多谢。”南宫韵苒因为他的搀扶而未曾倒下。
“别太拼了,这儿都料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还有云莲他们呢,你先回去休息吧。”风怜澈看着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南宫韵苒,心下担忧。
“不用了。哪就这么娇贵了。”南宫韵苒抬头望向星空,笑了笑,仰头看向他“也难得这星空那么明亮,这也料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去散会儿步吧。”
“夜深了,你一个人怕是不安全。要不,我陪你吧。”
“也好。”
他们绕看小溪走了会儿,便停住了。
“这儿风景倒是不错,树林、溪流都有。不过和我们飘渺峰比起来可差远了。”南宫韵苒自顾自地说着,却发现身后的风怜澈并未有任何回应,不禁有些疑惑,当她回头望去却发现凤怜澈望着溪流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风怜澈朝她笑了笑。
“对了!”南宫韵苒突然惊呼,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刻“风”字的小哨子递给风怜澈。
“这。。。这是。”风怜澈激动的将令牌接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与惊喜。
“这是我当年救过的一个老伯给我的,当时他已无力回天,临死之前让我一定要把他给你,不过他说一定是要在你手仇人之后。”南宫韵再一本正经,丝毫不见撒谎的样子。
“老伯?你可知他叫什么?”风怜澈激动地问道。
“好像是姓苏。但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苏?”风怜澈想了一会儿不过没过多久他就高兴极了,一脸感激地望着南宫韵苒:“多谢。”
“干嘛那么客气,你手下受伤的将土那么多,还有那些被俘虏的将土们,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有应对之策。”风怜澈将令牌收好,“时候不早了,咱回去吧,免得晚上吹了风你头疼。”
“也好。”南宫韵苒点头
风怜澈和南宫韵苒向营帐内走去。
“各位,敌方大营已破,此次我们大获全胜,各位都应记一功。诸位的功劳我风怜澈牢记在心。二日后我们便启程回皇都。”
“是,一切听从将军安排。”
“至于你们。”风怜澈看向北齐的土兵们,“本将军知晓你们家中都有妻儿,经此一战北齐损伤惨重。若你们想走,本将军也不会拦着,若你们想当我国之兵,我可以替你们去向皇上求情。”
“将军,这。。。。。”风怜澈身边的士兵听了立马觉得不妥。
南宫韵苒瞧见这般形式,便走上站台。士兵们对他这一番举动很是疑惑。
“宫兄弟,你这是。。。。。。。”一位士兵发问。
南宫韵苒瞧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将头发散落下来,对战士们说
“这是本公主的意思,诸位都是热血男儿,有着一颗忠心报国的赤子之心。但,这战火会使得多少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在座诸位有想过吗?在座诸位都是土兵,都有着一颗热爱家国的赤子之心,只是处在不同的国家,大家都只是各为其主,所站的立场不同罢了,这有错吗?”南宫韵再字字铿锵有力,使刚刚还不满的土兵们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
“臣等听从公主殿下安排。”
所有土兵大声的齐声说出这句话
南宫韵苒见了,心下也甚是欣慰
“好了,你们且安心休息吧。”风怜澈看了看他们又转头看了看南宫韵苒,眼中有些说不清的神情。
“小姐!”云碧他们见南宫韵苒表明了身份,他们也不在装了。
“瞧着你们这一脑门的汗,累着没。”南宫韵苒见云莲和云碧过来便赶忙替她们擦了擦汗,心疼极了。
“没有,我和姐姐没这么容易被累着。”云莲摇了摇头。
“现在很晚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士兵我都安顿好了。”南宫鸣钰见她们还在聊天,便走过来让她们快去休息。
“嗯,哥哥也快回去吧,别太累了。”
“放心。”南宫鸣钰摸了摸自家小妹的头,眼中尽是宠溺。
待南宫韵苒走后,南宫鸣钰的笑意也逐渐消失,他看向一旁的风怜澈,“你欠了她一个人情。”
“我若活着一日,便会护她一日周全。”风怜澈的口气坚定万分。他又何止只欠了她这一个人情呢。
“希望舅舅能记住今日所言。”南宫鸣珏坚定地看着他。
回营帐的南宫韵苒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本想睡了,可忽然想起还有事。
“处理干净没?”
“留了几个人。”
“嗯,总得回去给他们各自的主子报个信,不然人都死光了,会令人起疑的。”南宫韵苒笑了笑:“这件事,你们办得不错。”
云莲与云碧相视一笑,见南宫韵苒打了哈欠便服侍她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