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出去,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心口疼痛,感到一阵眩晕,有气无力一遍一遍叫九烟。九烟回头看我面色惨白,大叫一声“我的娘”,冲过来抱我入怀。
隐约中屋里陪产的大夫,匆忙出来道:“我来给夫人看看。”
我只眩晕,低声道:“里面什么情况?”
大夫应声答曰:“夫人放心,孩子顺了,就是稍微大了些,多些时候就能生出来。”
“今日有劳大夫了。”游丝一样声音从地底弹出,又狠狠甩回大夫脸上。
九烟站在旁边急切问道:“小姐你觉得怎么样?怎么个难受法?”
我安慰她道:“不妨事,就是眩晕,恶心。”
九烟又转过头询问大夫道:“我家郡主怎么样?”
只见大夫将搭完脉的手抽回,急忙跪在地上喜笑颜开贺喜道:“恭喜郡主有喜,已经有一月有余了。”
所有在场的婢女婆子也顾不上管里面那位,都跪下来贺喜。我眼见她们这样激动,不敢耽误云姨娘生产大事,吩咐众人道:“姨娘生产母子平安每人赏五两银子。”众人连连磕头。
该做什么的都去做什么去了。九烟给我端来一碗红糖水哄着我喝了,道:“老天爷可怜,我家小姐有喜了。”还未等说完眼泪却先先下来。
在西厢房里摆饭,我与丘面对面坐着,他是吃一口便笑一回,吃一顿饭笑了无数次,一味的还嫌弃饭不够好,肉太硬了,米饭不够软糯,汤太咸了。
埋怨做饭的厨子手艺不如原来好了,伺候的人都在旁边傻乐。
我每吃一口饭都是他先尝一口再放我碗里,也没有多余的话,就一味傻傻地笑,我也从没有见过他这般模样,心中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
一顿饭后,领头的婆子来报说,元姨娘体虚,还需要一阵子,问婆子们也饿了能不能也吃饭。
丘高兴道:“准了,只是要轮着吃,时间也要短些。”
婆子听了心中甚喜,也下去安排人吃饭了。
这里看顾了云姨娘,侯爷和老夫人那里却也少了人伺候,心中这样想着,跟丘道:“女人家生产也不适合男人在,不如你去看看双亲。”
丘见我这样体贴,拉我过去,揽在怀里道:“如果我们可以就这样好好下去,该多好啊。”感觉他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见我又要说,蜻蜓点水吻一下道:“因赫致这件事,朝廷里有人大做文章,我们侯府前程难堪。”见他忽而神色凝重我想他必定又隐瞒了重点不说。
追问道:“夫君不妨直说。”他听我唤他夫君,脸上乐开了花。更是将我紧紧揽了。
细声细语道:“朝廷要派人入边境守疆,有人参奏永昌候拥兵自重,不为国家分担风雨,引起了陛下不满,陛下仁德体恤,要我再次收失地驱外强,定国安邦。”
我听他说得轻巧,像是要出门远游的模样,安慰道:“乐善虽不才,却也是不怕上阵杀敌的,让我陪着你去吧。”
丘一副毫无大事的表情,安慰道:“哪里需要你陪着,难不成我没有美妻打不了胜仗。”
我蹩他一眼,笑嘻嘻道:“那皇上给了多少兵马?”
丘玩笑道:“一人一卒一马足矣!”
皇家只许出征打仗,却未给一兵一卒,这明显是要置永昌候府于死地。
看他出门,还不忘嘱咐:“我妻我儿安好,丘一生也算圆满。”